第74章 真相，真君子
人，拿生命当做儿戏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当真以为我不敢死不成！
人，可斩其首，不可毁其节！死亡，确实可怖，可尊严，不可丢！
当日，我左右为难，最后那般行事。既没有完成任务；也没有护着弟子；还没有为那灵兽申冤做主，已是三面不为人，如此不堪！
如今真相大白，要杀便杀吧！你我已签了生死状！有何不可！”
文清见戴月发笑，他脖子都红了，一身水之法则在阵中震动，险些将真我定身阵冲散，也就是他没有这个想法，而是已生死志。
戴月将笑容隐去，对方的话，他已经信了个九成。若真如此，那，他倒是个真君子，能为了心中的正气做到三面顾不着……
心念闪动间，戴月将圣炎鬼戟收回，背过身去，轻声道：“我杀仇人、杀恶人、杀该死之人，唯独不杀……无胆懦弱之辈。”
“士可杀不可辱！你何以言我无胆，说我懦弱！？”
文清怒发冲冠，他一头散发披下，眼神中，已是怒不可遏。
“其一，你明知何为正义，心中对自己有着这样的要求，却又畏惧任务失败、名声受损，不将之伸张，而是让良善一方承受不该承受的遭遇，岂不是无胆懦弱？”
“其二，你明明未杀我朋友，却不与我明说，而是与我立下生死状，不惜死战，对我真下杀手！岂不是惧怕真相托出，自己的行为暴露，这，岂不是无胆懦弱？”
“其三，我如今知道了一切，你却因为区区的羞耻心，便要寻死！死亡只是一瞬间，无比简单，可你浪费一身正气，浪费一身修为、大好年华！为何不选择将功折罪，为何不将遗憾修补回来！这岂不是无胆懦弱！？”
戴月将三段话讲出，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结实地击打在文清的身上，将他的一身法则打散，甚至能穿透他的心。
他脸上的羞红转换成惨白，抬起手，却是在颤抖……
“我，当真如此？不，我成为应急队队长，正是因为心中的正义……我并非无胆懦弱之辈！我不是！”
惨白的脸色，慢慢重新涨红，他颤抖的手指着戴月，却是毫无气势可言。
“你当然并非如此，你当然可以不是无胆懦弱之辈。但，你今日若是死了！你就是永远也改变不了了！”
戴月将圣源的力量尽数灌注在声音中，这文清方才是真的心存死志，竟为了心中的正气，便要寻死，真是圣贤资质！可遇不可求！
他现在一定要把这个文清给救下来，他看上他了！
“生死状已立下，我不敌你也！你不杀我，又不许我死，你还要我怎样？你是要我做个违约小人，苟活于世吗？”
文清将手放下，他还是很激动，或者说，激愤……
“没有人能证明你我立过生死状，现在，生死状没了。”
戴月一道炙热灵力轰出，将战台边缘的生死状一把烧成灰烬，残存的火光，映进文清的双眼，不知又是什么光，在亮着。
“纸上的生死状消失了，可心中的生死状却是焚不尽！”文清摇头，仰着脖子，仍是要引颈受戮。
“若是心中没有生死状呢？你既然言心，便属唯心之道。心之道，多变。先前我认为你杀了期雪，方与你立下生死状；
如今，你并没有杀她，反而对她有救命之恩，因为若是你不出手，他人也会出手，而他人出手，便不会像你这样明辨是非，那期雪危矣！
所以，你我心中，并未立下生死状，反而，你在我心中立下了……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