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前尘往事
上。
不时，床上之人传出病痛的呻-吟，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
一丝微风经通气窗口吹拂寝帐而过，正好掀起一角，露出了一位已到暮年，形容枯槁的老人来。
但见病态面容两颊深深凹陷，面无血色，苍白异常。
殷厉整个人却怔住，看着床上之人，目光久久漠然，许多秘密尘事一下涌上心头。
……
那是七年前，帝都城，一间坐落在城内偏僻巷陌里的民舍有些破旧。
“没用的饭桶，用力点…都给咱家使力去打！”
“没听到莫公公的话么，想今日饿肚子是不是？”
“哎呀呀，还敢登我！看小爷我今日不打死你这小野种，竟然敢顶撞莫公公，你小子今天是皮痒了！”
“呵哟，还挺有小骨气嘛，不吭声。”
“接着打...！”
“是！”
“......”
老旧民舍小院中，几名服装统一的小太监们围成一个圈，嘴里不停嬉笑辱骂着，各种难听秽词尽出，同时脚下不顾余力踢打出去，均落在躺于地上一名衣服肮脏的小孩身上。
那小孩面色饥黄，体形偏瘦，双手抱头像躬虾一般死死倦着身子，不管身体受到怎样暴力殴打，愣是闭着嘴不吭一声，漆黑眸子睁得大大的。
“小野种，嘴巴还犟不犟啦？现在跪下磕三响头，然后再叫一声莫公公好，莫公公大人不记小野种的过，就勉强饶了你，可别说咱家以人多欺负人少！”
“好了，先停。”
此时，旁边一张小椅子上坐着一位头戴正统太监帽的公公，享受着身后两名小太监的捶肩，双手抱臂正滋滋有味的看戏，满脸嘲笑让那些小太监们停下来。
“小野种快些叫，还想再气坏我们的莫公公不成！”其中那个尖嘴猴腮的带头小太监又辱骂了一句，其余的跟着起哄。
那小孩身体吃了这么多脚踢胡踹，已是皮青脸肿，口角都溢出血来。
闻言抬起了头，眼神恶狠狠盯着那位椅子上的莫公公，舌头抿了抿嘴角血迹，小喉咙动了动，‘呸’地一下，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准确地吐在那莫公公一双干净的黑靴子上，然后小孩咧嘴狰狞一笑，露出一排已经被打出血的牙齿。
现场那些狐假虎威的小太监们，哪里预料到这般情景，一个个反而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