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2章:血溅长街月下计 刀阻官车日出谋
的话,也定是前途无量……”
顾君宁又抬眼环视这侍郎廷一周,似有自嘲,不待他说完就轻笑道:“我不过是一卑弱女子,岂敢有那般野心?”
“君宁……”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不愧为“长安第一佳公子”,生着一张绝色的脸。
当年卢元植为了拉拢顾清玄,主动提出给两家长子长女定亲,那时他们尚且年幼,故而只是口盟,尚未对外宣布,当然也是因为两家人各有心思,各自以免遭人指摘为由,嘱咐他们,虽有婚约,但不可明面上往来,奈何两家儿女因缘巧合还是走到了一起,随着年岁增长,通晓男女之情,两情相悦,几度逾礼。
顾家家风独特,于儿女管教不严,顾氏夫妇从不以女子德行约束顾君宁,反而放任自流,任其爱好,她的性子偏似顾清玄,纵为弱质女子宦门小姐,而天生有一种“野性”。
这种野性,让卢远泽对她着迷,即使她并非天姿国色温婉可人,他亦对她有不可自拔的痴迷之感。
就好比此时,她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侍郎公案上,受他奉承而面色不惊,主动向他伸出玉手,做撩拨之状,那双眸子里似乎被濛濛水雾笼罩着,让人看不透,却极其渴望一探究竟。
可是他也知道,他不可能看懂。
他从不懂她。
“昨夜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我的新婚之夜……”
她移开了视线,上身往前倾去,附到他耳畔低语着,毫不畏惧门外会有人来撞见他们此般亲密之状。
卢远泽被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弄得耳根发热,神思缥缈,“为什么是噩梦?”
她的手不知不觉间游走到了他的左边胸膛,“因为在梦里我……一刀捅进了这里!”随着这话说出,她忽地下力,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心房上。
“啊!”卢远泽骇然一惊,那一瞬似魂飞魄散一般。
而她却噗嗤笑出来,放开他,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官服领口,安慰道:“瞧你吓得,你觉得我可能做那样的事吗?说实话,那梦里,我只是梦到很多血而已,在我们洞房的喜榻上……”
卢远泽安定了心神,也笑了,顺她的话顽笑说:“诶,原来是这儿,哪是什么噩梦,反正洞房都会流血的……”
“可是我们的不会……”她用直白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卢远泽本想逗她一下,不想反而被她羞红了脸。
她的手滑到他颈项间,感受他脉搏的跳动,然后她眼前又浮起一片濛濛的红色……
于是她闭上眼睛,俯身吻住他的唇。
卢远泽环住她,主动回应她,内心跌宕欢愉,再没有比此刻更让人留恋的心情。
但念及这是公堂,他有些犹豫克制,放开她,“君宁……别,在官署这样不好……”
顾君宁反而笑得更欢,身着男装,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丝魅惑风情,慵懒地往后靠,看了眼公案上堆的图纸公文,问他:“这些重要吗?”
卢远泽也感觉到此时的顾君宁似乎尤其得动人,让他神思缥缈,回道:“重要,但都没有这个重要……”他指指自己怀里的广和宫图纸。
顾君宁手臂一挥,一下将公案上的所有图纸及杂物拂尽了,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卢远泽对着她直勾勾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在这?”
顾君宁解开身上的披风,双手勾上他的颈项,俯身在他耳边说:“有何不可?侍郎大人……”
那一瞬,她的声音就像燎原的火种,在他耳边爆炸顷刻燃烧到他心里。
……
“侍郎大人,有一批新图纸待大人查验……”
侍郎廷主簿,工部郎中,郎中院主簿,承建司建工执事……
他们陆续来到侍郎廷外,只见这大门紧闭,他们不敢进也不敢退,就站在门外,一遍遍地询问。
……
喘息声透过厚重的大门传进外面众人的耳中,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奇怪。
顺过气来之后,卢远泽出声故作呵斥,让他们退去,散值回家。
顾君宁帮他穿好官服,两人整理仪容,收拾现场,趁外面没人时,溜出了官署。
然后一起在夜幕降临后的长安街上放声大笑起来,就像两个快乐的疯子。
卢远泽弃了官车,伴她走路回家,两人在月下同行,欢颜笑语,走到无人的窄街小巷,他借着月光看到她面颊上有两团娇艳的红,忍不住把她抵在街边石墙上轻吻一下,心中充满爱怜。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时,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飞快驰过。
卢远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顾君宁护在怀中挡住她的脸。
他们看到那车的车帘好像是掀起的,觉得一定被看到了。
马车走远后,他们俩却都偷笑起来,目光再次相遇,卢远泽拉着她的手笑道:“看你这样子,要是被人误会我有断袖之癖怎么办?”
顾君宁勾上他的肩,努努嘴:“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真那样,我就嫁你呗,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
“好啊,这是你说的。明年春暖花开之时,我来迎娶顾小姐过门。”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辆马车装饰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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