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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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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19章:议建坛案情重扑朔 解心疑书生再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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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问。

  只听顾君桓神情呆滞,嘀咕道:“……他都两天没见我了……他一定是有事儿……一定是出乱子了……他怎么不来找我了呢……”

  顾清玄问:“谁呀?弦歌吗?”

  姐姐也来关心:“你怎么让弦歌恼了?”

  顾君桓才回过神来,“哪是弦歌?我是说卢远承,没道理啊,他这两天都不去摊上找我了,我在街上也守不到他,自从那侍卫逃走后,他人也不见了。父亲,我猜他是不是怀疑我了?”

  “怀疑你?卢远承?他有这个脑子吗?”顾君宁先插了句嘴。

  顾清玄将他的‘行头’卸下,让唐伯收起了,三人又在前院坐下,顾清玄问他:“你是不是做事的时候留下破绽了?你没亲自去给那侍卫报信吧?”

  “我没有。”顾君桓回道:“我只是写了个字条儿,差人给他送去了。”

  当时劝了卢远承买凶灭口,可顾君桓毕竟还心存一丝善念,不想伤人性命,就执意要去给杨立孝通风报信让他早逃,才惹来今日这般不安。

  顾清玄一眼就看出他还有所隐瞒,喝了口茶,又看了他一眼,顾君桓架不住父亲目光的审问,一下就招了:“……我还在纸条上写了个……顾字……本是想卖个人情给他,想将来没准这人对我们有用……”

  顾清玄听了,半天不说话,只打量着这个儿子,有些怀疑是不是当年抱错了?又想起二十二年前,沈岚熙在风雨交加的夜里生他难产的情景,心下直为爱妻叫屈。

  顾君宁理解顾君桓,想了下,就为他说话,宽解道:“君桓你不要乱想。你的考虑本来是有一点道理的,人啊,难免有恻隐之心,这也不能怪你。再说眼下还没出什么事,也指不定是不是被发现了。毕竟这事跟你有牵扯,卢远承有可能是怀疑了,但他应该是还没确切证据,不然依他的性子他还能等两天?不早就寻你的事了?你且宽心吧,任他怀疑猜忌去,你就打死别承认。卢远承那反复无常的人,你哄哄就好了。”

  “管用吗?我心里没底……”顾君桓在父亲目光的审视下,心中有了些悔意,低头绞着袖子。

  顾君宁想起什么事似的,乐了,拍拍他的肩笃定道:“听我的,别人这样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君桓你对卢远承用这招,铁定管用。”

  顾君桓又看向顾清玄,征询最终意见,而顾清玄只是叹了口气,拂袖起身而去。

  他走后,姐弟俩只好自己再好好商量一番,顾君桓又将自己给那些官家少年代笔所写的文章给顾君宁看,顾君宁翻到名单,与他议道:“你想办法再加一个人,将工部承建司建工执事梁正卿之子梁言琛也拖进来,我打听过,他也到该参加科考的时候了。”

  顾君桓应下,尽早就去办了。

  另日,顾君桓终于得见卢远承在九方街上出现,他立马撂下笔去追他,直接跟进了酒楼里。

  卢远承单开了一个雅间,随从正要关门,顾君桓突然出现,一把抵住门,不顾阻拦,冲了进去。

  他一进去,冷着脸直接抛出一语:“你为什么不见我?”

  卢远承一脸幽怨地看着他,拂了拂手示意随从们出去,门关之后,他才开口,“我在生你的气你不知道吗?”

  顾君桓莫名其妙,气吁吁地甩袖道:“我都没见到你,我怎么知道你在生气?再说,你生什么气?我哪儿对不住你啊?卢二公子!”

  卢远承也气了,拍拍桌子,诘问道:“你还说?你哪儿对不住我?那个姓杨的的跑了!灭不了口了!我这是顶着多大的危机啊!”

  “你是在怀疑我?”顾君桓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瞪着眼问他。

  他哼哼着点头:“对!我就是怀疑你!这事只有你我知道,恰好就泄了密,让那姓杨的跑了,你说我不怀疑你怀疑谁?”

  顾君桓抿着唇跺了跺脚,向他伸手过去,卢远承以为他要动手连忙躲闪,而顾君桓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你没发烧啊,不是烧糊涂了,就是有病啊,竟然怀疑我?建议你纵火的是我,建议你杀人灭口的是我,结果放掉知情者的又是我?我是不是闲得慌啊?我是有病吧?卢远承!”

  卢远承本就有些不确定,这下心思更加飘忽,缩在椅子上,侧头嘟囔道:“你有没有病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病……”

  顾君桓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下子从袖中抽出一沓纸卷扔到卢远承面前,“好,你怀疑我就是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枉我费尽苦心,帮你想办法对付你那个倒霉的大哥,又操心替你想可拉拢之人,还通宵达旦地给这些倒霉的纨绔子弟写什么公卷行卷!我真是受够了!你既然怀疑我,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我!不应该用我!这下让我白费苦心!好个卢远承!你真是够没良心的!”

  “说就说嘛,干嘛这么凶啊……”卢远承愣愣地嘟囔着,一面伸手拿那些纸卷来看。

  他心里发虚,毕竟顾君桓此时的怒态太不常见了,他一向都是闷闷的,有脾气也不会吼人,这下看来是真委屈了。

  卢远承扫了一眼纸上的名单,看到了几个名字,觉得奇怪,又想转移话题,便问道:“这王楠丰,崔华,梁言琛……我记得那天,就是他们带头在街上欺负你吧?你竟然不气他们?还要我拉拢他们?”

  顾君桓背面对着他,不看他一眼,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气,却让他难为情起来,顾君桓道:“我是气他们!我都恨死他们了!可是这样对你有利啊!他们一个是工部总司监总执事王硕的儿子,一个是兵部尚书崔彦的儿子,一个是工部建工执事梁正卿的儿子,若他们得了功名,定能在朝堂上帮到你,他们的家族对你也有十分好处,不拉拢他们那你就是傻!”

  “至于我气……我受气又何妨?反正你也不在乎!你们卢家人都是没心没肺!”顾君桓说着说着,就甩袖往外走。

  卢远承赶忙从椅子上蹿起来去挽留他:“君桓!君桓!别这样!”

  他挡在门前,双手撑着顾君桓的肩膀,赔笑道:“好啦,我知道你为我好,我知错啦,好兄弟,你就原谅我啦,我太害怕就想偏了嘛,诶呀,你别生我气了。”

  顾君桓闷声抿唇,瞪着他,任他赔不是也不理。

  卢远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留下了,“诶呀君桓,别气了嘛,你说,你怎么样才能解气?大不了就跟小时候一样,我让你捶一拳好啦?”

  他头一昂,“我才不捶你!你现在身份尊贵,我一布衣平民哪敢跟大人你动手?只是在下今日摆摊还没有进项,又被大人你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看,不如先把书稿费结了吧?”

  3.

  “我何时欠你的书稿费?”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一沓纸卷,道:“这些啊,一般收价是一文钱一百字,鉴于大人身份尊贵,那就一百字算十两银子好了,这里总共有五万多字,去掉零头,请大人付在下五千两银子。”

  他把手直接伸到卢远承面前,如此市侩,着实让卢远承懵了一下。

  他郁闷地打了一下顾君桓的手:“五千两?顾君桓,你也太黑了吧?”

  顾君桓白了他一眼:“我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卖你五千,你能卖出去五万。这可是一个个功名官位啊,我亏大发了才是。”

  “可谁会随身揣着五千两银子出门啊?不怕被打劫啊?我现在没有,这五百两你先拿着,剩下的以后给你。”

  “不行。”顾君桓抱起那摊纸卷,又要夺门走:“你骗我我不信!”

  卢远承拉住他:“那你说如何?”

  顾君桓又从袖口掏出一张纸,举到他面前:“写欠据呗,不过这一写就不是五千两了,而是八千两。”

  “欠据?八千两?”卢远承伸手摸他的额头,又扶着自己的额头,道:“顾君桓你不会真有病吧?你让丞相公子给你写欠据,还坐地起价?”

  顾君桓坦坦荡荡地点头,指指纸上内容道:“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事成之后则付代笔人八千两纹银’,是事成之后我才收你八千两,若事不成,你拉拢之人没能靠我的文章中举,那我一文不收。这名为欠据实为文契,别说你不担心我的文章不过关,我自己都担心,这个法子也是给了我们余地,怎样?你不吃亏吧?”

  卢远承一听,是有些道理,就把欠据拿过来细细看了一遍,纸上只有两三行字,分明是一起草简单的欠据。

  上面只道他在顾君桓处出钱请之代笔书写文稿以助他成事,事后总应付款八千两,并未写明这“事”是何事,与寻常欠据并无不同。

  卢远承笑笑:“君桓啊君桓,你果真只为这八千两?才高如你,就不想到考场上去作一试,为自己谋得官名?”

  他是试探之语,而顾君桓神态自若,不以为然,道:“我苦读多年,也曾痴想中举做官,可是真要上考场之时,却发生那种变故……哼,我是看透了……我父亲在朝堂上混了二十年都没有混出头来,何况我呢?都说千里为官只为财,既然都是为财,我又何必只着眼于官位?我的才华何须到考场一试,一支笔一篇文章为别人谋一个功名,我得雪花现银,省心省力,足矣!”

  卢远承玩味地打量着他,说道:“很好,君桓你说得很对,这长安城内,有人谋权,有人谋财,各有志向。既然你这么看得开,那我就成全你便是。”

  他寻来一只笔,在欠据上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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