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吃糖
校长笑着，“那时候是刘老带着你爸爸来的，说是要他跟小江下棋。”
“你爸爸那时候直接说，没怎么下过，不保证会赢。”
“然后，豁！艳惊四座。”
“再问你爸爸，你爸爸说......他说什么你知道吗？”
校长眯着眼，像是在回忆。
盛任星皱着眉，脑中自然地模拟了盛焭会说些什么：“他应该是跟那个小江说，哪一步如果怎么走，就会赢他吧。”
校长先是惊讶，然后大笑：“对！就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好好的一场切磋，到后面像是你爸爸在指导小江一样。气的人宴会没过一半就走了。”
盛任星扯了扯嘴角：“他就是这种人。”
可怕又可恶。
有一次，很小的时候，自己跟一个人打羽毛球比赛。
输了。
回去之后，盛焭专门搞了个羽毛球场。
每天都抽出时间要陪他练。
说是陪他练，其实就是打他。
还都是同一招。
他被打败的那一招。
而且盛焭比那个小孩的技巧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怎么打都不会赢。
他还会讽刺自己：“不是跟你说了要怎么反击吗？一个错误到底要犯多少遍你才会学到教训？”
“你觉得自己无谓的坚持是光荣吗？它只是你失败的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从自己对手那里学习很可耻吗？还是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差劲，学都学不好。”
他不是不愿意学，他只是不愿意学盛焭。
他不想要学对方教导自己的一点一滴。
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的叛逆，可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他就是厌恶对方高高在上、要掌控自己的模样。
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因为提到了更不好的人，想起了糟糕的回忆，立马产生了共鸣。
盛任星口袋里的手指紧缩，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在这里吐出来。
而校长还在滔滔不绝。
他的态度看上去十分欣赏盛焭。
盛任星愈加反胃。
正在这时，他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盛任星一抖，将自己从情绪的漩涡里拉了出来。
想掏出手机来看看是谁，又勉强忍住了。
不是消息。
是有人打电话给他。
震动一声接着一声。
他猜出来是谁了。
震动像是什么电子按摩仪，本来正痉挛扭曲的胃，被一声声的震动给抚平，钻进了别的东西。
饱和充盈。
平静。
盛任星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向校长：“还有什么事吗？”
校长一愣，也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对劲。
盛任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球场之上，邢野站在篮球场边缘，场上几个人已经练了起来。
他却一动不动地看着观众席，手机贴在耳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的气场看着就让人不太敢去碰他。
他这边的呼喊声说话声都小了很多。
总觉得自己声音大了点，被他注意到，就会被揍一顿。
好一会，他将手机拿了下来。
看了看，就在观众们觉得他要去热身的时候，他按了几下，又贴到了耳边。
有人小声问：“他在给谁打电话吗？”
“是队友吧。”同伴猜测。
“不是已经五个了吗？还要谁？”
“替补啊，篮球赛不都是要替补吗？”
“但是除了他们五个，没听说还有谁跟他们关系好啊。毕竟对面是扛把子唉，替补就等于得罪对方了吧？”
“啊......也不一定啊。”
“啊！你是说，盛任星吗？！”
“？盛任星？你是说那个转学生吗？”
“对啊对啊！很帅的那个！”
“可是这个，关他什么事？”
“唉！听说他跟邢野关系很好吧，好像是他们这一团的。”
“是吗......看着不像唉。”
“对啊，感觉玩不到一起去吧。”
“不过如果他参加了，对面沙毕他们是不是会收敛一点啊，听说他们打球很脏。”
“谁打球不脏！能赢就行。”
“哪里不像了！你们没看贴吧吗！”有人怪叫了声，努努嘴，“看邢野身上的衣服！鞋子！”
“哦！对啊，贴吧上不是说，这些都是盛任星的吗？还说他俩......在一起？”
“扯淡吧！而且衣服那个也没有证据吧，可能是他自己买的呀！”
“......”
球场外面，围了非常多来看热闹的学生。
中午的休息时间，有些人抱着饭就坐这里等了。
毕竟谁输了的话，裸奔跟下跪呢！怎么想怎么不能错过！
又等了好一会。
对面的中分男催道：“到底开不开始？又在拖延时间啊！”
黄毛边玩着球边呛回去：“着什么急，赶着投胎啊！”
说着一个擦板进球，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纷纷起哄拍手。
中分男气地用手指着他就要骂脏话。
眼镜男看了眼手表：“下午还要上课呢。再十分钟吧，不开始就当你们认输了。”
黄毛他们没应声，互看了眼。
蒋靖叫了邢野一声：“还要多久？”
邢野抿了抿唇，将手机跟外套放在不知道被谁拿来的椅子上，走了过去：“现在。”
裁判是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听说在街头还挺有名。
不过邢野他们无所谓。
争夺球权。
中分男看着邢野：“那个转学生呢？不敢来吗？”
邢野看着他，额前头发半盖住了眼睛。
眼眸又黑又沉，像是会吸光的某种物质。
接着，邢野突然说：“你喜欢黄微？”
一声哨响。
在中分男怔愣的时候，邢野跃起，在空中发力将球拍向了黄毛。
黄毛接球。
落下时，邢野声音也传到了他耳朵里：“上次跟我告白的那个？”
邢野从他身边跑开，寡淡又不以为意的语气像是冰锥：“长得不错，可惜我拒绝了。”
中分男一声怒吼：“邢野！老子操你妈！！！”
他队友叫他：“回防！快！”
没有用，黄毛已经传给了蒋靖。
进球得分。
跑回来的时候，他们击掌。
蒋靖跟邢野击了下掌，问：“你刚刚跟那个中分说什么了？”
邢野击完，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小跑着赶球。
蒋靖一愣，接着皱了皱眉。
邢野这是，生气了？
他疑惑的人换了个方向，稀奇，中分说什么了？
球场边的人也看到蒋靖进球的动作，都发出一阵惊人的欢呼、口哨声。
像是狂欢。
这处篮球场修得十分简陋，还正值大中午，但根本比不上他们看热闹的热诚。
学校很久没翻修过篮球场了。到现在不知道建造了多久，两个篮筐都被蹭得掉了漆，篮网焉焉的搭在下面，破了几个洞。
男生啪啪啪一通鼓掌：“这个进球牛逼！”
有女生一通“啊啊啊啊”乱叫，晃着手机：“对啊！！！卧槽邢野好帅啊！！！”
“？”男生一愣，不是蒋靖进的球吗。
女生已经开始跟同伴互相叫了。
“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他腰了！！！”
“啊啊啊啊我肯定拍下来了！！！我要做壁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知道邢野刚刚跟那个，那个谁说什么了吗！！！”
“草！刚刚那个表情，太帅了吧！！！”
男生：“......”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边同情地看了中分男一眼，长得不行，甚至连个名字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让一下。”
男生一回头，就看到有人从自己旁边走过去了。
脸都没看清。
这谁啊？
想都没想完，旁边女生已经又叫了出来。
“是盛任星！！！”
“他怎么来了？”
“是来看邢野打球的吧！！！”
“啊我就知道！！！”
“是吧我就说！！！！！”
男生：“......”知道啥？说啥？你们刚刚除了啊有说别的吗？
“盛任星好帅啊！有人拍到照片了吗！我刚刚好像碰到他手了！”
“鬼扯！那是我的手！没有，被一个男的挡住了！唉！”
“唉是真的帅，我想去问他要qq了！”
“啊啊啊啊啊那你去！我不敢！成功的话记得分享！”
“嗯嗯嗯嗯嗯！！！”
一个男的：“......”没记错的话，我们是同学吧？
盛任星从人群里面挤过去，他不知道人这么多，这是全校的人都来的吧？
怎么这么八卦？
他皱着眉，一路挤到了陈郢他们那里。
“唉你这么快啊？”
陈郢他们给他让了个位置。
盛任星坐下，看向篮球场。
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呼。
陈郢感叹：“这他妈是打篮球吗？这不是打架吗！”
“比打架刺激！”胖子盯着篮球场，说，“唉追上来了！”
下方，篮球场内，比分11:10。
“谁领先？”盛任星盯着下方，在球场上奔跑的邢野。
他将黑色卫衣袖子撸上去了，持球的时候流畅的动作、带球过人的帅气、传球的果断......
盛任星一时愣住。
“啊，邢野他们。不过要被追上了。”陈郢紧皱着眉，比场上的人还焦急，不知道是焦急邢野他们，还是焦急自己的钱。
盛任星看过去，看到对方场子旁边还坐着两个人，应该是替补。
邢野这边没有人。
他动了动手指，下意识地找了下挤过去的路。
然而下一秒，就想到自己正跟邢野吵架呢。
......也许吧？
他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吵架。
纠结了一会。
边看边纠结。
他慢慢眉毛比陈郢皱的还紧。
从一开始地讽刺：
“这是打手犯规。”
“三个人抢球，不吹哨，玩拔河呢？”
到生气：
“这他妈肘击了吧？”
“裁判瞎了吗！住篮下啦？”
“这么明显打人都看不到，我等会非得拉他去医院检查眼睛！”
接着看到对面有人肘击打中了邢野的肋骨，邢野身形明显顿了下。
“日你大爷！”
盛任星猛然站起来几乎是几秒钟之内踩着各种人的鞋跑到了场上。
对着裁判吼：“暂停！”
也不管是不是还在打球，对着那个肘击的男的上去就是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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