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
因为在一次又一次地复活之后,它们倏然都发现。
它们的躯体,还有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开始变得孱弱起来。
这些变化,并不明显,因为李少阳从一开始就没有下死手,每一次攻击,都是最低的烈度,出手一次,将九个不死者全部杀死,而后便是静静地等待它们复活。
完全将它们当成了抗揍的沙袋来使用,这倒是给了它们充足的时间。
不过再低的烈度,攻击源也是混沌神力。
死亡数次之后,它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灾厄逐鹿场边缘处,连续九道光华闪烁。
很快,九个不死者接连出现。
“丧尸王!”
“灰暗魔!”
“死亡侍者!”
“钻石螳螂!”
“无头骑士!”
“黑色幻影!”
“虚无之尸!”
“噩梦弗莱迪!”
“寂静岭上的幽灵!”
它们一复活过来,做出了同样一个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
果然,在细微之处,气息淡薄一些的迹象清晰可见。
而它们自己所感应到的,同样是一丝虚弱。
这很不可思议,毕竟每一个不死者,都是灭世的存在。
在他们覆灭自己原生位面的过程之中,死亡次数当然不可能是个位数。
事实上,它们为了灭世,只怕死了有几万次。
可即便是那样,它们也未曾感受过虚弱感。
原因很简单,在原生位面,根本不存在可以从本源上伤害它们的力量。
所以，它们才可以无限制地不断复活,然后在灭世之后,被称为“不死者”。
但此时它们面对的局面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李少阳的神力,一开始就从本源上伤害它们。
随着它们每一次复活,力量都会淡薄一分,虚弱一分。
若是继续下去,它们肯定会在某一刻彻底失去复活之力。
届时,死了也就真的是死了。
意识到了这些,九个不死者同时对视了一眼。
它们的眼神里面，终于出现了无比稀罕的神色,以往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
作为不死者,不管是先天的不死,还是后天得来的能力,它们因为不死不灭的关系,对于死亡丝毫不畏惧,反正可以复活。
可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有人可以让他们彻底死亡，他们绝对不会坦然平静地接受死亡。
正相反的是,它们会比寻常的生灵还要激动。
所谓不曾得到过,便不会有太深的感受。
一旦得到,且已经习惯,但发现有失去的危险,那情绪的波动将剧烈不知多少倍。
同为不死者,它们虽然是不同的种族,但默契却好似天生一般,同时意识到了这个无比致命的点之后,也做出了同样一个选择。
斩杀，李少阳！
李少阳,必须死！
这本来就是它们的目标,只是从一开始，它们以为的早已注定,变成了如今需要它们拼命才可能做到的事了。
本源被伤,它们是真的急了。
一有了决断,九个不死者同时抛下了对于死亡痛苦的顾忌,不再进行任何闪避,同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