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六章
公给我家夫人带个话,就说她家里人都很好。若是她问起我……罢了,也不会问,有劳公公。”
薛公公揣好银子,眉梢眼角都是熨帖的笑意:“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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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里,一只平凡到不起眼的小船驶出了港湾。
在今日之前,白若对来俊臣做过种种想象:
这个人强抢别人的妻子,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地方官辛苦一生熬入京城,忠奸善恶却只在他的一句评语;
女皇的心思,谁也猜不准,他来俊臣却圣宠不衰地过了这许多年。
这样一个人,竟然坐着最普通的软呢轿子,坐最平凡的客船,除了一身绯红的官服,平凡得就像人世间任何一个疲惫倦怠的旅人。
白若畏冷,在船尾缩成一团,忽然觉得袖口里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摸出来看,竟是一只精致的小荷包,里面装着十几粒金铢。
前面裹着毡毯的来俊臣侧身看来,语带嘲讽道:“自然是那王夫人趁你不注意塞进去的,她一向好施这些‘慈悲’。”
白若好笑道:“她留我等死,还给钱做什么?”
来俊臣冷笑道:“所谓道德君子,不过是求个自己心安罢了。”他扫了一眼白若往怀里装钱的手:
“白若是吧,你有备而来,刻意结交,到底是为得什么?”
白若立马要张口回话,来俊臣道:“不说真话,我现在就踹你下水。”
船上的烛火在少女眼中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她笑了一下,脸上写满少年人的戏谑和张狂,一双眼却又茫然,又决绝:
“有人要我去京城,救陛下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