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情况,岂不就是……”
昌宗打断道:“这可未必,那天整个万年城人山人海,非常混乱,更不要说公主府的情况。”
白若哼了一声:“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个当事者,总比我们胡乱猜测要强吧?”
昌宗目光微动:“我们从来都不缺当事者,难道你没有发现么,涉案之人除了武攸暨,没有一个不和十八年前的旧案有关系。”
白若忍不住呛道:“这话从何说来,难道你我不是清白的?”
张昌宗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怎么能肯定我跟这事儿没关系?”
白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十八年前我还没出生,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当时顶天是个屁孩子,又能干什么?坐在公主的婚轿前面扎两个鬏当小金童?”
昌宗:“……”
白若说着说着,居然还神往了一下:“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画面有点可爱呢!”
两人便说边走,昌宗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想些有用的吧,要打听消息,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舌头?”
客栈外,马车前,站着一个愁眉苦脸的圆脸胖子。
周兴苦哈哈拱了拱手:“二位,可算让我等到了!”
-------------------------------------
三人在茶楼对面而坐。
白若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是个二楼,楼下的动静自是看的一清二楚——
楼下人群往来熙攘,非常热闹,在大唐的城区规划一向是横平竖直,这里的广场竟是个圆形。
昌宗先看了口:“还是周大人会找地方。”
周兴勉强笑了笑:“本官猜到六郎这些天一定会去找武攸宁,毕竟当年的公主府里的老人啊,也没剩下几个了。就在这里聊聊,也不耽误六郎办事。”
白若抬眼一看,果然在广场对面的一座府衙上发现了“城防司”三个大字。
昌宗笑看着他,只不说话。
周兴沉吟片刻,严肃地说道:“六郎,公主府上自尽的惠范和尚,身后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昌宗道:“周大人说笑了,那可是来大人□□出来的人,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难道在自尽之前不会处理干净?”
周兴脊背一僵:“那出事当天公主的膳食……”
昌宗道:“您觉得公主府里是会留着没刷的碟碗,还是吃剩的糕点?”
周兴颓然地向后一靠:“若是这样,那我这脑袋可真保不住喽。”
昌宗垂下眼帘,唇角噙着一抹笑:“这事么,还没有定论,毕竟公主喝过的药也没了,你身上也一样没有落死的证据。”
周兴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坐直了:“六郎的意思是……”
他瞥了一眼白若,白若道:“周大人放心,我的小命我自己还想留着呢,绝对不会多嘴。”
见昌宗点头,周兴从大拇指上拨下了一个金底镶着祖母绿的大扳指,双手推到了昌宗面前:“我知六郎不是俗人,这就是一点心意,您看喜不喜欢?”
昌宗一手拈起那扳指,神情戏谑:“周大人这是打发谁呢?”
周兴苦笑道:“六郎跟着陛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要真就是个普通物件,我哪能拿到您面前丢人现眼呢?”
昌宗纤长的指在祖母绿边上摸了两下,“啪”地一声轻响,宝石竟然弹开了——竟然是个玉雕的印章,白若仔细看了看,上面雕着:“周文盛印。”
周兴起身,朝着张昌宗慎重地行了个礼:“这是我的私印,六郎帮我这一次,今后我周兴但凭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