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夜宵之4
,先告辞了。你、你也早些休息。”
连连欠身朝苏淮赔礼,宋喜脚步慌乱,倒退着朝院门挪去。
“所以今夜之后,你便不会再来见我,对么?”
苏淮再一次开口,问的,仍旧是那一句话。
宋喜不敢再点头。
因为倏忽上前,紧紧攥住了她手腕的苏淮……他的眼里,有相比前次多了太多、太多的落寞。
这一次,宋喜看得真切。
所以她不敢妄动分毫。
“真好。你仍是在意我的。”
苏淮笑了。
不再是极力隐忍的浅浅笑意,他薄软而柔嫣的唇,勾起得极是明媚。
“那适合你的人选,可亦这般令你挂心?”
“杜蘅他……”
宋喜慌了心神。她几乎想点头承认下来,却缺少自欺的勇气。
在苏淮面前,她竟然觉得,她自己怯懦而又卑微。
“杜蘅?”
苏淮一怔。
“司礼监的随堂太监杜蘅?”
不待宋喜回神,苏淮只是轻蹙了眉,却又转瞬间舒展开。
“星月为鉴,我苏淮愿与宋喜结为夫妇,白首相依,誓不离弃。”
话语虽略急促,却竟郑重铿锵。
十指相扣,掌心交叠,如是这般地紧握宋喜的手,苏淮转过头来,朝她粲然笑开。
“如此,你便一定会再来见我。”
直到不久后的某日,宋喜方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躲去墙角处,翻查起那一天的黄历。
触到纸张的手,霎时僵住,顿生寒凉……
五月十四,忌入宅、移徙、嫁娶。
*
“你这妮子,倒是闷骚得紧!结对子一生一次的事,你却急得把姐姐忘在脑后。”
湘杏在碟沿上,磕了磕手里的雪梅酥饼。
觑一眼侧手边的宋喜,她专心吃起点心,再不睬她。
“尚服本来是一番好意,老头子我啊,也懂。”
独坐对面的冯大御厨,拨了拨杯中本不存在的茶沫。他慢悠悠啜过一口,方才转了话锋。
“只不过这一次……尚服却似乎瞧走了眼。我这不肖徒儿,前日里分明是栽给那掌印罢了。”
宋喜见师父有意包庇,连忙点头附和,眼巴巴望住湘杏。
冯御厨那厢仍在训她。
“为师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咳,小心驶得万年船唷……”
“杏儿姐姐——前天夜里,妹妹实在是慌了神。掌印他急急立约定誓,妹妹又哪顾得上其他?”
见她因师父那口头禅,再忍不住笑意,宋喜便糯着声,趁机向她讨饶。
“妹妹原本也是想下月初三,乖乖巧巧等师父、姐姐和姐夫都在,再热热闹闹结那对食之仪的。”
“小妮子倒是嘴甜!”
湘杏禁不住宋喜这般撒娇卖乖,疼宠地捏捏她嫩滑的脸,笑着啐她。
“你若不是心急,又为何连夜到浣衣局去?只是……倒的确如冯天厨所言,姐姐我未能预料到,苏淮竟比你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