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夜宵之7
帮。师父他半点不中意苏淮,昨日今晨都对我非打即骂。”
愁眉紧锁,她万般恳切地望住杜蘅。
“师父他相中的人选,本来是你。若是你肯出面,我在御膳房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
“喜姐姐要我劝冯御厨?姐姐你宁愿将错就错,与苏淮公公结对,而非遵从师命选我?”
宋喜的指甲,狠掐入软嫩的掌心。
若在平常,她倒也自诩不算蠢笨。可如今,本来简单易办的事,她怎竟搅成了一锅浆糊?
杜蘅垂首无言,半晌方抬头看她。
“这事情我记下了,喜姐姐无需再愁。冯御厨既如姐姐所言,中意于我,若我去劝,他多少会听几句。”
“如此,姐姐我先行谢过。”
宋喜朝着杜蘅蹲身施礼,终舒展了眉头。
*
自从值房一别,宋喜便急待杜蘅过来。
她独自面对师父,浑如置身于水深火热。
这煎熬实在难忍。
无奈之下,她只得再躲去昨日值房,既为活命,也为催促杜蘅。
既是去西侧值房,她便走了泰和宫后的狭廊。未及她行至尽头,便听闻身后有人唤她。
“这不是宋喜妹妹?”
宋喜回头望去。
背阴处照不到阳光。
狭廊的暗影里,隐约可辨男人的挺拔身姿。
此时尚未退朝。在这泰和宫的地界,自无人敢喧哗。
宋喜小心倒回了几步,稍稍向那人挪去。
狭廊里,就算二人再近,却毕竟光影晦暗。
那人的半侧面庞,隐于阴影之下,明暗交辉,愈显得俊朗许多。
饶是宋喜这般,并非初次见的,却仍似被夺走了呼吸,心尖一颤。
“姐、姐夫……”
嗫嚅着唤过他,宋喜才回了神。
她遂听见朝臣的议政之声,从殿宇内幽幽飘来。
探了头谨慎望过,她复又抬起眼,看湘杏姐的菜户,这皇城的总管平涯。
“现在还未散朝……姐夫怎先出来了?”
宋喜压着嗓子,悄声问他。
“那位爷将至后殿,另议朝事。午膳便又要推迟。”
小朝会多为机密要事,平涯自然不会深言。
他只是指了指南膳房,复又低声解释。
“因而我主动请命,退下来先行吩咐。”
话到这里,其实已经讲完。
打量过宋喜一眼,他却再开了口。
“杜蘅如今,胆子倒大了起来。”
他此刻提起杜蘅,宋喜虽感突兀,却心知这并非闲谈。
“早朝方入尾声,他便敢同我告假。”
是了,宋喜逐渐肯定。
哪怕随堂太监不在,平涯也还有尚膳监可以差使。
身为司礼监的掌印总管,他却主动请命,借此先行退下。
那么平涯心中,定另有什么打算。
“瞧你此刻独行,杜蘅定不是去寻你。”
平涯说到了这般程度,宋喜立刻明白过来。
朝平涯谢拜一礼,她匆匆转身,向浣衣局而去。
“司礼监的值房,可不是容你小女儿情态之处。”
突兀抬手,他横拦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