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夜宵之20
”
细艾话中不忿。
“待她得了彩头,主子将她朝宫外一送,无异于帮她洗清了底。咱们里面,能全身而退的,第一个竟然是她。”
“她”究竟是谁?
宋喜听得糊涂。
此人百灵知晓,细艾亦知。百灵虽未道她的名字,细艾却立刻明白了此人是谁。
百灵不便随处走动,故不能将香方递出。那么此人必不在内廷做事,或至少她不在养心殿中。
如果盯着细艾的一举一动,顺藤摸瓜,却也并非是可行的办法。
宋喜平日与细艾行程相异,若紧跟她,反倒会打草惊蛇。
眼下宋喜唯有凭细艾的话推断。
若得彩头,“她”不会被长公主塞入后宫,而是因昔日曾忠心卖命,故能安然隐退。
长公主显然不会将“她”指给皇上,所以“她”要么是年岁已近离宫之龄,要么是已结了人尽皆知的菜户。
皇上不会收年纪甚长的姑姑,也不会拆女官与内监的姻缘。
可如果“她”果真已结了菜户,长公主仍会将她嫁到宫外去么?
“她”的菜户,大抵亦早已离宫。
宋喜顺着这仅有的两条线索,回想皇宫中符合条件之人。
范围仍旧太大。
她苦思无果,而百灵与细艾,已然离开。
“也不知这司饎司里,究竟还有几个尚食局的内贼。”
藤枝轻声出言。
宋喜回神,想起百灵正是司饎司的女史。
温昭的势力,会不会皆渗入了司饎司中?
可兰桂又怎么讲?
她是司药司的女官,又已官至司药,权职仅次于尚食。
兰桂给宋喜黄芪,显然是同御书房的女史里应外合,意图谋害天子。
温恒明明是好皇帝。宋喜觉得,无人比他更勤政呢。
可似乎除了温昭,皇宫里另有一股势力,想要谋反?
宋喜不敢再想。
“……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藤枝蹲得腿麻,撑着手坐于地上,偏头觑向宋喜。
“啊,什么?”
宋喜刚刚在猜“她”是谁,自然没有听藤枝说话。
“百灵是长公主的人,细艾多半也是。你刚刚听到的,出去了莫要乱说,省得她们合着伙儿反咬你,我可不帮你忙。”
藤枝说得无情,却实则句句在替她着想。
宋喜摸透她面冷心热的性子,连连点头,殷勤替她揉腿。
“藤枝姐你觉得,那方子细艾是要给谁?”
“谁做得出‘绮罗旧恩’,谁就是拿了香方的人。只不过这事情有你掺和,所以尚不好说。”
藤枝背靠上假山,呷一口酒。
“有我掺和?”
宋喜听不明白。
“皇上摆明了要你取胜,那你便是做得出那香的人,可你手里面分明没有香方。”
她五官本生得冷,如今眼睛里又没有笑。宋喜指尖发凉,只觉这错综复杂的迷局,似早已被冷眼旁观的藤枝看破。
“你想要揪出那老宫女,当心引火烧身。”
“姐姐也觉得,‘她’一定年纪不小?”
宋喜替藤枝揉腿的动作乍停。
“我什么也不觉得,什么也没听到。”
藤枝仰首,就着酒壶,再饮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