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夜宵之22
,来堵奇楠。她离宋喜太远,故不明白奇楠是在同谁呼救。
女官们反剪住奇楠的手,将她按跪于地。
“啪!”
这巴掌打得清脆,倒惊醒了愣在远处的宋喜。
原来是人……
有人在深夜里,要害那个宫女。
“奇楠你这贱人,今晚落在了我的手上,还做梦有人救你?”
宝薰冷嗤。
她绕到奇楠背后,见她死死地抓着银铃,便将她一脚踢倒,踩了上去。
提铃,有提铃的规矩。
银铃落地,人头亦要跟着落地。
宝薰虽嫉恨她,倒不至于要害她去死。她只是踩住了奇楠的腕,狠狠施力。
“你不是要去合香赛了?”
奇楠疼得挣扎,却死咬着唇,攥紧铃铛。
“若是这腕子折了,可怎么做线香呢?”
话里,她似乎对她关心极了。再好的姐妹之间,恐怕也表不出这样的深情。
宋喜向她们行来的步子一滞,遍体生寒。
见奇楠不理睬她,宝薰心中有气,脚下再加了力道。
奇楠终强忍不住,痛呼出声。紧握的手,也随之松了力气。
银铃脱手,从裙摆上翻了几转,斜刺里被人托住。
宋喜起身,垂首,瞧手里的这只铃铛。
“‘绮罗旧恩’是古方香丸,隔火熏烧,并非线香。”
她不制止宝薰,亦不提起奇楠,只是似闲谈般,更正宝薰的话。
“你……?”
来者身份不明,宝薰不知该怎样对待。
若换作是她们司制司里,哪个不长眼的丫头,她早就拿身份压着,将人打发走了。
“典、典制……”
一旁的女史轻拉她的袖子。
宝薰收回脚,不再踏着奇楠。
“何事?”
“奴婢刚刚那下,看见了……”
女史朝宝薰附耳。
宋喜接铃铛时,腰牌恰与她离得最近。
她生怕宝薰唐突,冲撞了这位贵人。毕竟这一位,可是由养心殿护着的。
女史话落,宝薰笑开。
“倒是我有眼无珠了!这六局里,廿四典吏,唯姑姑您高出旁人许多。”
“你我同居七品,又何必如此客气?莫不如互留情面,各回居所?”
宋喜听到那女史唤她“典制”。
尚功局,司制司,典制……宝薰。
湘杏姐从尚功椒芷那儿借人时,也曾考量过她。只是椒芷因惜她绣工精妙,不忍割爱。而司计司管账册的,却不缺奇楠一位女史。
两相权衡,椒芷择了奇楠。
可似乎,宝薰并不懂椒芷的良苦用心。
她这样对奇楠,又或许是因看中了得胜后的彩头?
一叶障目之时,人便总想得到并不存在的东西。这欲念,虚妄得紧。待到回首再瞧,方能明了,自己曾追逐过梦幻泡影。
这局棋中,根本就没有人能得到皇上。
奇楠必定会赢,而长公主必定无法赐婚。
至于眼下,宋喜也必定会救奇楠。
可奇楠的性命,既然是宋喜此刻的执念,又会否是未来某刻,她回首时,本不该执着相护的泡影?
若不曾救下暗巷里的提铃宫女,每逢中宵梦醒,她是否就不会觉得窗后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