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夜宵之23
人的皇城。
既是来了,她总不会被凡人欺负的。
这小姑娘,救下她时,确有非凡勇气。
奇楠牵过宋喜的手,摸上自己被踩过的腕。
“你瞧,其实你没必要怕鬼的。”
指指宝薰离去的方向,她柔声说。
“明明看得见、摸得着的活人,才伤得了彼此,也令彼此惧怕。”
“那宝薰呢?她也怕你?”
奇楠的手很暖。
宋喜被她握着,便忘了去怕鬼,只好奇问她。
“怕呀,”奇楠眯起眼笑,“她若不怕,便不会想阻碍我了。”
宝薰不知她与平涯的交易。可明面上,那被长公主指婚的彩头,也足以教宝薰恨她。
她太平凡了。
宝薰自傲,怎见得像她这样的人,交上好运?
若她得势……
奇楠自问。
若是她得了势,会不会如同宝薰所惧怕的那般,讨尽旧债?
宝薰的恐惧,是有道理的。
一旦她遇到机会,哪怕只有转瞬,她也会反杀宝薰。
奇楠松开了宋喜的手。
小姑娘寻回勇气,她也该继续去提铃了。
她同宋喜别过,而宋喜直到快走出西巷时,才想起来,不曾问她因何被罚提铃。
倒是也不好当着面打探的……
提铃的宫女所犯皆为重罪。她们两个初见,宋喜问这种事,无异于交浅言深。
可奇楠被罚提铃,姐夫他总不会不晓得吧?
这一局棋中,合适的棋子难选,宋喜明白。但就算再找不出人来,姐夫也不至于选一个犯重罪的宫女。
今年要离宫的,因为簿册尽毁,不知底细,不能中选。
再年轻一点的,若已结对,又何须温昭指婚?
长公主会将胜者赐予何人,女官们心照不宣。故那些结了对的,并不欲来凑热闹。
可除了她们,各局中仍还有不少人选。
哪怕尚功局最为知根知底,姐夫只考虑此局,但毕竟一局之内共有四司。年龄合适,能谎报作服劳已满,又并非身居要职,有心要离开皇宫的人,难道就只有奇楠?
又或许,姐夫已知晓了奇楠所犯何罪,却断定此罪并不会横生枝节,妨碍到皇上与长公主的棋局?
*
“这事儿,你姐夫还真就不知。”
转过天来,宋喜跑去尚服局问湘杏。湘杏虽如此作答,可脸色却不好,显然有事情瞒她。
“姐夫不知,那就是说,只有姐姐你知道?”
宋喜放下茶盏,凑去湘杏近旁。
“姐姐只悄悄告诉我,我保证决不和姐夫说,可好?”
“又不是要你瞒他。”
湘杏一刮她的鼻子,瞧着她娇憨明媚的样子,更是不欲把真相道出。
“奇楠被罚之事,你还是不听为好。”
今早椒芷与她一同清点女史人数。尚功局派去浣衣局的,少了一名。问过椒芷,她才知道是奇楠不必再去。
椒芷言及昨夜奇楠被罚提铃,她便已担心起自家这小妹妹来。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宋喜还真就在西巷撞见了奇楠。
宋喜她胆小得很,也不知有没有被奇楠吓到。
比起那尚功局的女史,湘杏更在乎的,是此刻在身旁的妹妹。
倒也因太在乎她,湘杏被她糯着嗓子求了,便没能再坚持住,说出了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