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夜宵之25
话,奇楠不懂。
“‘绮罗旧恩’为蔷薇古香,与槐花有甚干系?”
“正因为没关系,咱们才要物尽其用,借此拔得头筹。”
宋喜原本就不担心,有人会猜中“绮罗旧恩”的全部香材。此事难如登天,所以能重制出香丸之人,除了奇楠,便只有长公主所助的那名女官。
奇楠获胜的唯一障碍,便是那躲在暗处,至今仍身份不明的人。
宋喜无法肯定,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自己能将那人准确找出。既不好有的放矢,只对那女官一人出手,她便干脆拉所有人下水好了。
*
凭着到手的古方香丸,宋喜将原本的香方删删改改,三张合为一张。奇楠拿到这张香方,备齐香材,便着手先行试做。
揉拌、醒发之事,宋喜帮不上奇楠的忙,但好在她鼻子灵。奇楠该用哪一种料,用量多少,她都能为她指点。
这一次奇楠送过来的香丸,比起前面几次,已更似“绮罗旧恩”。
宋喜在香鼎下点了火,置香丸于其上,试嗅新香。
沉香有草木清气,受热,融进蔷薇花瓣之中,搅碎原本的馥郁浓甜。
檀木悠远,借火势盘旋而上,便悄无声息,将所有香材之气溢满全屋。
成了。
宋喜极满意地点头。
明天一早,她便去告诉奇楠,这香总算是与古法中一模一样了。
夜色已深,她觉得自己点下的头,稍沉。
也不知今夜桃柚还会不会来传膳,宋喜吹灭香鼎下的烛焰,打算开膳房的窗,将一室烟雾提前散去。
待会儿她起锅下厨,总不好教这香气混进菜品中的。
宋喜移开了香鼎,起身,却似乎因方才被鼎中热气呛到,轻咳一声,口中发苦。
头脑愈沉。
这感觉却与困顿相异。
她扶住额,只觉得胸口闷极,喘不过气。
自己是怎么了?
从前几次,她也是夜里等着传膳的时候,试熏此香。可彼时屋子里哪怕香气再浓,她也没觉得似这般不能呼吸。
嘴里的焦苦,久不散去。
宋喜转身去抓茶杯,伸出的手竟微抖,指尖发痛。
这痛,伴着被撕扯般的错觉,涌上双手。
她克制着疼痛与抽搐,跌跌撞撞,迈至最近的一扇窗前。
膝上一软,宋喜跌坐在地。
短暂地失了知觉,她又强挣扎着,从地上艰难爬起。
头晕目眩,宋喜只能靠摸索行事,抬手去推窗扇。
平日里木窗很轻,今时却如有千斤般重。
她推了一次,未能推开,转头去瞧门口。
这里,离门太远。
扭曲着剜进骨中的痛,已令她寸步难行。
宋喜颤抖着手,再度推窗。
窗子纹丝未动。
莫不是今夜便要死在这里?
她心中悲恐,泪涌了上来。
自己今夜异状,处处蹊跷。哪怕是死,她也定死不瞑目。
这样的死法,她不想要!
把心一横,宋喜使出了全身力气,以肘砸窗。
“砰”的一声,窗扇乍开。
远处正挑着灯笼,抬步进院门的桃柚,惊声尖叫。
“姑姑!你眼睛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