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夜宵之70
胭脂上“喜”字的由来,她们却是都知晓的。
宋家铺子靠卖女儿开起来,又将女儿的名字刻在胭脂之上……这被卖进宫的女儿,苏淮他只要乍一想,便必会联想到她身上的。
可今天她打开胭脂的时候,苏淮却对宋家女儿的事情,只字未提。
他瞒着她此事,或许是不想她离开他?
宋喜今日在殿上,以彻查簿册的借口,缓住温昭与温恒,是因尚不能做出归家认亲的决定。
令她犹豫的最大原因,实际上是苏淮。
苏淮瞒着她宋家女儿之事,她倒是未恼他的。
可良姜提及,唯有李盈敏才有多余的栀花胭脂。
苏淮明明说过,他与李盈敏清清白白,那“上床太监”的传闻,只是一场误会。
可既然并无私情,为何他能从她那里,拿到稀罕的栀花胭脂?
这胭脂的原主是谁,他又不同她讲。
他瞒着她这件事情,才真的令她着恼!
宋喜转念,回想苏淮许是不舍得她远赴黎州。
他究竟是哪一般心思嘛?
既然舍不得她走,他又为何与李盈敏再有瓜葛?
李盈敏给他栀花胭脂,宋喜难免不会多想。
小姑娘酸了一路,又时不时因苏淮的不舍,而觉得甜。
如果苏淮不想她回去黎州,那她……
宋喜心中不无纠结。
她真的能狠下心来,不回黎州认亲?
就算他们当年卖掉自己,可毕竟自己是与他们有血缘的亲人。
娘亲至今未能再生养。
她膝下无儿无女,可会觉得孤独寂寥?
宋喜虽无实实在在的证据,可她明白,自己十有八九便是宋家在找的女儿。
良姜只说,宋家夫人没有子女,却未说宋家无后。
宋喜担心,给父亲生养了子女的姨娘,可会以此欺辱娘亲?
她脑中越想越乱,便干脆什么都不再考虑,只专心赶路,去浣衣局见苏淮。
*
宋喜仍旧从偏门进去。
女官们皆各自忙于浣洗之事,她躲着人,悄然去了苏淮房中。
苏淮奇怪她不到半日便去而复返。
宋喜却是开门见山,将怀中胭脂取出,摆在桌上。
“你从敏贵妃那儿拿的?”
苏淮脸色骤白。
他担心的,是宋喜缘何知晓此事。
李盈敏是不是认出了她,对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真相?
宋喜哪思及这么多?
“上床太监”的背后隐情,她原本也并不知道,更不会从李盈敏口中,听出来哪怕蛛丝马迹。
“你果然与她有情!”
小姑娘扬高了嗓,委屈地痛斥苏淮。
苏淮连忙上前,掩她的嘴。
宋喜却挣扎着哭起。
他适才白了脸色,她以为他与李盈敏真的有情。
“栀花胭脂可是皇上赏的,良姜说拢共也没有几盒。她若是不喜欢你,哪舍得把这宝贝赠你?”
小姑娘为避苏淮,一扭身,朝墙边的柜子里躲去。
她缩在衣柜里哭,脸埋在一众衣衫当中,好生可怜。
抽噎的空当里,她仍不忘质问苏淮。
“你呢?她喜欢你,你可也喜欢她?”
宋喜扯过苏淮的一件袍子,擦泪。
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