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夜宵之103
殃及无辜。此中因知晓内情而引火上身的人,唯他罢了。是我们害徐胧素断送了似锦前程。”
宋喜脑海里闪现出与胧素师兄的种种过往。
原来她幼时与如兄如父的他洒泪分别,是因为李盈敏。
而当她在黎州与昔日同门重聚,筵席之上,师姐撮合他与她时,他所答亦在指李盈敏。
彼时师兄曾言,师徒如父子,宋喜之于他正是血亲,兄妹之间如何嫁娶?纵便是暗中相恋,亦不为世俗所容。
宋喜曾以为是胧素言重了。
他说话时垂着眸,鸦羽般的眼睫遮挡了无尽深意。
那不曾言说的深意,宋喜而今懂了。
胧素说宋喜之于他是血亲,而李凌霄与李盈敏如何不是?
兄妹之间,无论怎样都不会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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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既厚且高,皇城又太广阔,里面的人多了,便难免藏污纳垢。
宋喜抱着手炉,从毓庆宫踱回长信宫去。她思量着今日所获,不禁怅然若失。
自己忙了这许多日,到头来,却竟是南辕北辙。
她本以为“上床太监”的真相近在咫尺,却没想到拨开迷雾,背后藏的是师兄当年执意离宫的因由。
若换作她,撞破了宰辅与贵妃间那么大的秘密,恐怕也是会唯恐避之不及,逃出宫去的吧?
但如今她的处境,不啻于身陷囹圄。想要出宫,谈何容易?她唯能与李盈敏一道,将这可怖的隐密深藏,艰难维系住平静表象。
宋喜于心中宽慰自己,宫中从来不就是这样么,众人皆知这儿是藏污纳垢之地,此处令人生畏的秘密又还少么?
水安远远地瞧见宋喜回来,便急着迎了上去。
“娘娘玉体安康?”
一句见礼的话,她倒是说成了问句。
她本以为,宋喜至少会在脸上挂彩的。
脸是宫妃讨皇上喜欢的本钱,毓庆宫那一位若要算喜嫔的账,头一下准是会打她的脸。
可水安打量了宋喜许久,硬是没瞧出来她哪里有伤。
敏贵妃可是再度被皇上临幸了的。
后宫妃嫔大多不敢在明面上有所动作,可背地里,只怕早已咒她死了百次、千次。
喜嫔就不恨敏贵妃么?
若是她不觉怨妒,缘何命自己盯紧了毓庆宫,又缘何今儿一早便急急杀过去呢?
“我好着呢,就是觉得太冷,你且赶快扶我进去,暖和暖和。”
宋喜对水安并无什么架子,见她正盯着自己出神,还当她是担心自己与李盈敏起矛盾。
“敏娘娘也还好,但她既然有孕,又还伺候皇上,总归是操劳一些。往后我便多待在长信宫里,少去她那儿叨扰,好帮她省省心。”
水安完全猜不透宋喜了。
贵妃承恩,她不仅不气恼,还替贵妃考量。
今日她未同贵妃大打出手,往后甚至要少去贵妃那里,那么便更没了与贵妃动手的可能。
这可不行。
钟粹宫那儿,主子她还在等着瞧喜嫔与敏贵妃的好戏。
可既然敏贵妃这把刀,眼看已借不着,她须得尽快禀报给主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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