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夜宵之121
清,一个人担下全部的罪。
见她面有不忍,提裙欲跪,温恒倒是忽然开口,朝着顾落轻冷声出言。
“回去顾氏,只怕你要被罚跪祠堂。那便先在朕这儿提前试试,跪到朕满意了,朕就对你二人网开一面,君子成人之美。”
他倒是要看看,顾落轻究竟对宋喜有多长情。
此时不比春秋两季,哪怕是养心殿,也依旧消不尽冬日苦寒。
顾落轻是习武之人,再加上年纪尚浅,跪一两个时辰不在话下,但如果跪一整日呢?
他不答应放宋喜走,他便继续跪着?
哪怕犯浑,也该有个限度,他仗着自己是顾家嫡孙,就逼他成全他与宋喜?
他再怎么不中用,也是这大梁的皇上,是天下万民共主。
顾落轻年十有七,纵使从前恣睢无状,而今也该被挫挫锐气,及长折节了。
当年顾家将他送来了皇宫里,不就是想要温家代为管教他么?
若他真是宋喜孩子的父亲,温恒或许还会心有犹豫,顾及江东顾氏之面,将这二人成全。
但他太清楚顾落轻在做什么,遂不能由着他任意妄为,进犯皇威。
真对他处以重刑的事,温恒念着他毕竟没有大错,又还是顾家嫡孙,便也就姑且不提。
如此罚他跪拜,他不过是小惩大诫,给他个教训罢了。
皇上没有真罚顾落轻的意思,齐光在一旁瞧得明白,殿门近处的宋喜同样懂了。
这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原本不好收场,温恒肯讲些情理,不与顾落轻一般见识,宋喜简直恨不得谢天谢地。
大抵顾落轻跪上一会儿,便也就离开了。
那边温恒已赶她走,宋喜未再多停留,任齐光将她送回了长信宫去。
齐光与平涯换过了班,自去外朝,到御药房寻许久未见的鹦哥。
鹦哥如今事忙得很,毕竟新做了司药司的主事,又还替季秋堂照看大半个太医院。
若非适才养心殿闹出了那番场面,齐光倒也不会来烦鹦哥,耽误她忙于职务。
二人毕竟是对食夫妻,如此宫闱绝密,齐光就算嘴巴再严,可鹦哥面前他尚是知无不言的。
“你就一点儿不惊讶?”
鹦哥的反应,倒是出乎齐光意料。
听他说罢适才见闻,鹦哥面色如常,仍忙着手上活计。
“前面敏娘娘还没回李家时,喜嫔见天儿地朝毓庆宫跑。我既替季院判做事,和两位娘娘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她将捣好的草药倒出,仔细装入瓷盅,继续对齐光解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喜那小姑娘,又是个七情上脸的主儿,这事情我多半都已经猜出来了。”
鹦哥半句也没提自家主子。
李宰辅对宋喜的孕事,知根知底。而她既然替主子他卖命,在宫里盯着敏贵妃和喜嫔,又哪里不知道“皇长子”有假呢?
关于李凌霄的事情,鹦哥虽只字未提,但齐光瞧她反应,已多少觉察到此事与李家有关。
当年鹦哥被李凌霄买去,他曾经亲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