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夜宵之124
算,平涯知他性子,遂也答应下来。
喜嫔的裙裳浆洗已毕,待到被送返于皇宫之际,苏淮却将这套宫装取至房中。
曾经宋喜的小衣沾了元阴,苏淮便劝她将其留下,自己代她清洗。
可回宫没多久,因为胧素修书,附寄膳单一张,宋喜便一门心扑在了胭脂粥上,忘记来浣衣局拿走此物。
直到宋喜将返黎州,临行前,来此处与他道别,那傻姑娘都只顾着哭诉离情,全然忘记了小衣一事。
她分别时,将亲手绣了涟漪的锦囊赠他,还说他多瞧一瞧那只袋子,便好睹物思人。
苏淮彼时笑得愈深,只因不曾点破,自己手中早已有了更亲密的信物。
她的小衣,他存着私心,并未归还,而是将其擅自扣留了下来。
这番狎昵孟浪之举,他又哪敢教那脸皮薄嫩的小姑娘知道?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将返回宫廷,再将宋喜的贴身小衣留于手中,只怕夜长梦多,徒增他二人被治罪的风险。
苏淮将本已叠好的短袄展开,翻开琵琶袖的袋子,仔细塞入了薄软小衣。
待到还原了袄裙的本来模样,他方才将整套宫装交由女官,送返宫中。
虽然暗还小衣之举,苏淮的确是谨慎起见,但这其中,他多多少少依然存了私心。
宋喜在皇宫里,显然已经同顾落轻走得太近。
她毕竟天生良善,与身旁那许多的歹毒之人不同。顾落轻为了她,重伤到几乎丧命,她就算对他无爱,也定会满心歉疚之情。
苏淮不喜她这样心系旁人。
如今平涯不对宋喜道出,他何日将返宫中,而他又在此时,将宋喜的小衣退还……
宋喜那姑娘见了小衣,准是要胡思乱想,以为他打算划清界限,自此与她陌路,再无丝毫瓜葛。
对此,苏淮并不去与她解释。
他就是想害她心怀忐忑,患得患失,食不下咽,寝不安眠。
她是他的,便理当一颗心塞满了他,无时无刻不想他念他,不该将半点的工夫,花费到顾落轻身上去。
苏淮仗着宋喜对他的爱,使这般卑鄙手段,操纵她的情绪,拨乱她的心弦。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如此欺负她了……
彼时他以自己重病之事,害得她失魂落魄,只差没哭瞎了眼,不就是因为顾落轻与她同去南郊林场,而他妒忌?
哪怕后来,他与她于这卧房之中,初试云雨,也全是因他自私,只怕她回到黎州以后,移情别恋,转嫁他人。
苏淮再清楚不过,自己有多肮脏卑鄙,始终皆一门心算计宋喜。
只可惜宋喜被爱意冲昏头脑,被斑斓世象迷住眼睛。
她看不清苏淮,只看得到池子里的清雅荷花。
而当画眉抖开袄衫的那一霎,她看见了深埋在记忆尘埃里,早已被遗忘的过往。
小衣轻轻缓缓,随着绮丽锦缎带起的风,在空中辗转而下,飘落进她手中。
宋喜指尖轻颤,握住小衣。
良姜疑惑地拉住画眉,低声相问。
“这东西,咱们可没送过去,怎竟从浣衣局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