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夜宵之128
,离她渐远。
他会这样,是她早已经知道的啊……
宋喜的泪,化开脸上半凝固的浓稠浆水,落得愈凶。
是她咎由自取,偏要来自讨没趣。明知道苏淮退回小衣,打算着与她两不相欠,从此再无瓜葛,她却不甘心与他断情,硬是再纠缠他。
结果又如何呢?
还不是他从她身边经过,漠然得形同陌路了么?
他可是如画眉所说,那个开在雪峰寒月里的冰冷莲花啊……
苏淮变回了他最本真的那副模样,而那样的苏淮,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不会爱她。
宋喜颓然地伏卧殿内,余光幽幽地望着苏淮。
他深靛色的袍服,融进更深黯的夜。可他的人,却仍旧光华明亮,如唯独盛开在月色下的昙华,也如月色,如雪,如雪山顶上的莲花。
高岭上的雪莲,不为宋喜而绽。
苏淮,不会继续爱她。
宋喜颤抖着伸出手,却只看得见掌心里满满伤痕。
她触不到山巅的莲,也触不到行远的他。
指尖上的记忆,缓缓浮现在她脑海。
二人结对之初,她回过神后,曾经去翻查黄历。
那薄薄的纸张上面,写得分明——
五月十四,忌入宅、移徙、嫁娶。
宋喜后悔了。
她悔不该当初,至今方才悟透,彼时皆怪她忙中出错。
在她第一次去见苏淮之时,她本不该忘记叩门,甚至根本就不该打开浣衣局的院门。
她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见过那池水中的苏淮。
只是瞬息间匆匆一眼,便已经误了她的终身。
而今她自作孽,不可活呢……
宋喜伏在脏乱冰冷的地上,哭得实在哀凉。
顾落轻本就心疼着她,又因为不知她对苏淮的情,全以为她这样,是因他适才摔了她的食盒。
疼怜,伴着愧疚,杂乱地塞满了他的心。
顾小爷又一次为了宋喜,放下身段,放下骨子里的骄矜傲气。
“是我错了。你别恼我,我带你离开这儿,去见吕院使可好?”
宋喜伤得多重,也依然不够资格,被太医院的院使医治。
但若是顾落轻出面,吕院使无论如何,也会应下这分外的差事。
见她仍只是哭,顾落轻自作主张,出手将她扶起。
好在,宋喜未再挣扎。
她哭得没了力气,只软软靠在顾落轻的肩上,像是丢了神魂。
顾落轻心疼得紧,再不耽搁一瞬,打横抱起了她,便朝殿外走去。
苏淮正带着媚好,回来殿里。
“奴婢可都说了,那东西是冯天厨的私藏,只传给心腹弟子,哪轮得到我这种外人?”
媚好打着哈欠,低声嘟囔着,口中抱怨。
“皇上真想吃红豆汤团,倒不如去问喜娘娘。她可是受尽天厨偏爱,一准儿会做——”
未完的话,在媚好定睛瞧见一地狼藉,和顾落轻怀里,狼狈哭着的宋喜时,戛然而止。
她的瞌睡,到这会儿全都醒了。
苏淮秉笔,可没对她说这些内情。
这养心殿是怎么了?为何有洒落遍地的红豆汤团,还有一个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