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夜宵之145
怕他伤及腹中的孩子,堪堪抬手抵挡。
“顾落轻说朕既已断子绝孙,他便大发慈悲,将其子出借给朕。”
温恒遂也未再强迫她什么,顺势将她翻转,直视她的眼睛。
“那混账坚称你腹中之子,的确是同他所生,还将朕无嗣作为把柄,要朕不得再为难你。”
宋喜恍然。
顾落轻这样挑衅温恒,如何能不招致牢狱之灾?
他既然说得出,许会将君王无嗣公开之言,温恒怎会不忌惮他,将他羁押于司礼监中?
可顾落轻有此言行,不都是因为她么?
若温恒不再将她囚于内廷,不再令她忐忑煎熬,他又如何会威胁温恒,换她安稳自在?
温恒来此见她,无非欲试探她孩子的父亲,是否真正为顾落轻罢了。
宋喜强自镇定,不躲不闪,回望进温恒的眼睛。
“他从来泼赖无状,你也知道。我与他清清白白,他谎称同我有染,是想令你罢手,令我好过一些。”
晨曦微弱,可宋喜的眼神,明亮清澈。
回想二人初见,他便道过她机敏温良。温恒知她纯善,相信她所言为真。
说来可笑,自己贵为帝王,可是身边众人,竟只有她不骗他。
反倒是同他有血缘的亲姊,他器重的院判,甚至多年的枕边人都对他欺瞒。
他今晨怒不可遏,半是因顾落轻,半是因为敏儿。
此心已属苏淮,他对敏儿,的确辜负亏欠。但就算不爱任何女子,他至少对敏儿有两小无猜之情,同床共枕之义。
他以为敏儿是他真正的红粉知己,解语娇花,她尽管知他恋慕苏淮,却仍不能对他斩断情丝。
但就是这样的敏儿,竟然在龙嗣之事上骗他。
他真心因她怀了皇子而喜,准备做称职的父亲,也决心待她更好,册封她为皇后,立其子为储君。
可笑他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背叛。
他根本无法生育,敏儿又岂会怀上孩子?
假孕之事,一定有李凌霄背后筹谋,毕竟临产之时,敏儿总要能够“诞下”婴孩才是。
宋喜已身怀“皇长子”,李家便想要抢先于她,夺得东宫太子之位,甚至不惜犯下滔天的欺君重罪。
他真心实意对待敏儿,她却与胞兄联合那季秋堂,对他瞒骗算计。
季秋堂明知道他不能生,都胆敢替贵妃“安胎”,始终装模作样地请脉问诊。
也难怪敏儿回宫待产,他却称病不归,递来的折子上只写着寥寥数语,道“佛不度己,人难自医”。
原以为季秋堂是真的染了什么重病,他如今才明白,那厮根本就是自知有罪,再不敢回来宫里。
因他告假,为贵妃养胎请脉的差事,便落到了他那亲传弟子,司药鹦哥的身上。
念在鹦哥由自己扶持上位,温恒自以为敏儿之子,若交由鹦哥看顾,最为稳妥。
他如何能够料得,就连鹦哥,亦在那一场骗局之中。
她既已同贵妃请脉,哪里会不知晓,贵妃孕事有假?
可她并不臣于对她有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