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夜宵之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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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喜娘娘,左右是急着见长公主的。
听她口气,又似是有事相托。
这宫里头,瞒着皇上做的,都不会是好事。
妇人家一个个青竹蛇口,黄蜂尾针,他这大半辈子,见得又还少么?
叶正云隐隐已有所觉,喜嫔与长公主,将要有不可告人的恶毒勾当。
他是喜嫔之医,她与温昭无论欲谋何事,都没法绕开他去。
老油条再度捻须,背起医箱,告辞退下。
何须他急于去寻温昭?
他不就山,山却已眼看着,将要来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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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的身世,良姜早就想私底下讲与宋喜,可奈何温昭不允,她便也缄口不言。
宋喜若不被逼到绝路,不主动来求她们,那么温昭便不肯将宋喜硬拖上船,逼迫她去害温恒。
小姑娘心肠软,性子良善,不同于她们主仆。
这一点,温昭看得比良姜清楚。
她就是要宋喜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出言相求,与她们共同谋朝篡位。
否则,若计划进行至终,宋喜一定会妇人之仁,在最关键的时刻,对温恒心慈手软。
如此功亏一篑的结局,温昭决不接受。
而今时,宋喜经过红菱那一件事,的的确确主动来求她了。
“我做过那道汤品,便怀疑苏淮身世,而后已然同芳嬷嬷求证,得知其母确为红菱。”
宋喜邀她入长信宫,假借再煮豆汤给她的名义,实则开门见山,说起苏淮。
“长公主与良姜一道,主仆唱和,教我去翻阅那红菱的簿册,不就是想告诉我,苏淮被其弟占了皇位?”
当时良姜在会典书库,话里话外,将红菱苏淮并为一谈。
如今宋喜懂了,实则良姜早已由温昭授意,助她探查出那母子的联系。
“良姜姑姑也的确是好本事,迷迭藏在司礼监的梅丸瓶罐,她也能翻找出来。长公主有此臂膀,亦是做主子的福气。”
温昭轻笑不言,心中倒确有得意。
良姜是她一手栽培出的心腹,宋喜称赞良姜,与称赞她无异。
“您将那琉璃瓶还我,想必也已知晓,我腹中这孩子,生父实为苏淮。”
宋喜记得芳嬷嬷的嘱咐,便也记得,她说过温昭从前“欲挟幼帝揽政”,是因不知苏淮并非阉宦罢了。
若她知苏淮是真正的男子,便不会打温恒之子的主意。
那么苏淮为红菱与先帝所出之事,她却是一早就知晓了的。
“只是不知,长公主在何时,已发觉了红菱是苏淮的母亲?”
“母后弥留,要本宫立誓时,便已对本宫如实相告,红菱之子未死,是浣衣局的小公公苏淮。”
宋喜对温昭所言,并无虚与委蛇之处,温昭遂也开诚布公,同她道明先皇后的遗言。
听她说起立誓,宋喜回想那些有关这誓言的传闻,百思不解。
温昭缘何立下誓言,又缘何要违背呢?
“长公主所立之誓,是说善待皇弟,可对?”
既见温昭颔首,宋喜再问。
“若你我拥立苏淮为帝,伤害今上,长公主岂不有违了当年誓言,愧对了先皇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