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夜宵之155
宋喜睁开眼时,人已在温昭的京郊别业。
良姜正将准备好的骨灰坛子,递与门外的小道童,叶正云则收了银针,朝着初醒的她捻须而笑。
待将抬棺的道童们皆打发了,良姜关上房门,回身上前,为宋喜递上热茶。
“娘娘也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快喝些暖身子的,驱驱寒气。”
宋喜起身接过,她又取了迎枕,替宋喜仔细在背后垫好,方脆生生夸赞起叶正云来。
“叶大人果然是好本事,这辨脉施针之法,立竿见影,实可谓神乎其技。”
叶正云再捋了捋山羊胡,神色得意。
“若论诈死,虽在医理中不过是旁门左道,可要想以假乱真,少不得几十年潜心钻研。”
良姜掩唇,偷偷藏起笑意,心下啐他实在是不正经。
既然不精进那些个救人的医术,也难怪他始终被季秋堂压过一头。
待嘱咐了宋喜该要如何调养,叶正云便就赶回宫内,良姜留在这儿照顾宋喜,陪着她说了些话。
“娘娘的孩子一切都好,有我家主子护着,您只管放心就是。敏贵妃那儿,李宰辅送去了个死胎,如今主子劝皇上起了道场,替您和敏贵妃的孩子祈福。”
既起道场,便是与原本的安排大致无异。宋喜不疑有他,哪里听得出良姜对她撒谎?
她知道温昭许给了李凌霄什么,故而李凌霄无论是准备女婴,还是准备死胎给李盈敏,都不至于令她感到惊奇。
若温恒与李盈敏的“皇儿”活着,反倒对新帝而言,是个祸患。李凌霄备下死胎,以绝后患,也的确合乎情理。
当日长信宫中密议,温昭问她肯不肯为苏淮死。
其实温昭所言,并不是真的要她送命。既闻她并不惧死,只害怕死后无法再爱苏淮,温昭倒是笑了。
她对宋喜道明了诈死之计。
只要苏淮以为宋喜的确死了,那么温昭推举新帝的算盘,便就不会落空。
至于宋喜,既是诈死,事成后如何不能依旧爱着苏淮?
此一计里,宋喜不得不舍弃的,唯有与所爱之人的长相厮守。
她将会离开宫廷,离开她的孩子,也永远地离开苏淮。
此爱未绝,但有情人却不能再度相见。
她与他不隔生死,却不得不天各一方,自此别离。
宋喜当时并不能应允此计,而在与师父商谈过后,方得以下定决心,与深爱着的苏淮永别。
接生之日,叶正云助她诈死,其后温昭借宫中水陆道场,将她救出皇陵。
待到新帝登基,温昭大业已成,便会按照约定,将她送出京城。
宋喜却不欲再回家乡。
黎州宋家,既替温昭做着脂粉铺的生意,身为皇商,自然会得到照拂。
既然对亲眷无须牵挂,她何必要回那伤心地,再次见到奇楠?
奇楠与她,恩恩怨怨,纠缠甚深。
宋喜只想逃开昔日里的一切,去无任何旧识的地方,度此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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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恒知道羽林军宫变是假,温昭与苏淮谋权是真。
他如何也没想过,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