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风雨欲来
适当的切割和牺牲。
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抑或是说留给公司的时间进入倒计时。
冬为终，万物收藏，久违的部门例会平移到立冬当天。
而在这期间的三天时间里，匡仪都留在三楼，似乎和楚风有说不尽道不明的话。合同、审批……无法线上批示的文件都由许嘉怡递送至楼上：
第一天，嘉怡像打探消息的斥候，十分欢快地一份接一份地往上跑，回来的时候心情还算愉悦，会为信息面多过旁人而自鸣得意。
第二天，嘉怡选择两小时一送，除却本身富养家庭出身的脾性，也带着一些无端的迟疑。
第三天，文件堆到下班也不见嘉怡上楼，即使闲适地窝在电竞椅里看小说也不愿意挪动半步。
转眼就到下班时间，门外敲门催促的同事轮番上场，嘉怡充耳不闻，反倒拎包就走。
不得已，季秋抱着一摞待签批的文件合同敲叩响楚风的办公室。
“……延到明年春天，你现在走我损失很大”楚风言辞恳切，忽地被敲门声打断。
当听到那句话时，季秋承认心脏漏了一拍，像是被直拳重击心脏，又像是被勾拳偷袭脑勺。
匡仪没有直接作答，只是平静地抽出钢笔，一份一份审核签批文件，随后递还给季秋。
她此刻满布疑云，眼睛止不住震颤，如果楚风所言非虚，那么——一切何去何从？
用不着她胡思乱想，次日的部门例会匡仪诚实告知众人部门未来的走向。他很肯定地许诺会在新年前夕完成职务交接，而季秋与老余的归处也被他用详尽严肃的私人对话告知。
“部门散了吗？”在听完匡仪给予她的完备建议后，季秋有些茫然失向、心无所依。
“没有，”坚定的眼神回应季秋紊乱的心绪，“我已物色好下一任人选，很优秀。”
季秋咬着内唇，突然发现从来不了解工作以外的匡仪是怎样的人，亦无从知晓他脱离公司后的人生发展。
多讽刺啊，一个深刻思考过她未来职业发展并无限提供决策斧正的人，却从不透露本身任何信息。
在这之后，准确说双人面对面会谈结束后，季秋生活在平静的动荡中，不知道涌动的暗流什么时候会变做一场海啸。
工作、生活、神情、语言、人……季秋面对电脑敲下的每一个字都能与他产生联系。
是啊，一手将部门组建，全力引导部门前进，尽可能助力下属量体裁衣实现个性发展的人，如今却选择在工作初具成效的当口转身离开。
季秋落寞低头，望着磨损的键盘，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她早已学会接受别离，曾经的她劝慰自己说——这是通过无数次演练去准备成为主角的那天。但没想到的是，即将送走的是身边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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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匡仪静坐书房，回复海外博导的问询邮件。
“小峯，”匡父的电话来的急切，“前几天楚风联系了我，说了很多话。”
匡仪摩挲着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