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殿前
着无聊,半夏在给她念话本,他都站在了门边,茵陈才报——
程曳公子又来了。
那指婚的圣旨还在她梳妆台上,让她猜猜程曳会说什么?
要不就是一脸冷漠地说他只爱林郁一个人,他对着林郁永远春风拂面,如春水温柔。对着他就是寒风凛凛,冰泉未消。
落差甚大,她暂且并不想感受。
“你告诉他,不好听的话我不想听。如果他是想说我不想听的话,就让他走吧。”
说这句之时,程曳其实已经进来了。
就算相隔不远也要让人传话,郡主这是赌气?半夏茵陈二人自是掩门退下。
十余日未见,止音公子依旧风采卓然,风度翩翩,居然还跟她见礼了。
“免礼。”
静安还躺着不想起来,她只希望他赶紧说话走人。隔着帷帐重重,程曳只能听到声音,看到的只有床上那微微隆起的锦被。
“曳特意来是为了感谢郡主的。”
程曳的语气却分外有利。那么她更加不信了,他一定是为了来说她不喜欢的话。
“感谢什么?我帮的是阿郁还有林家,跟你并无干系?”静安顿了顿,“而且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早有听闻止音公子如松如竹,如天上杳杳峨眉月,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我很是欢喜,不甚在意,举手之劳罢了。”
“只是一纸婚约罢了,我与阿郁自是不同。”
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程曳便没有理由怀疑她的私心。
况且离他们成婚的日子,还有好长的时日。他都能让落洳的花轿走到程府前,有必要为了此事天天来寻她?
“不知郡主何意?”
“我的意思是,程公子自是如意郎君。于我而言,多你一纸婚约不算什么,所以不必言谢。”
“曳与郡主也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彼此并不了解,贸然结下婚约……”
静安开口打断他,“镇南王和镇南王妃也是一面之缘就结下的婚约,镇南王至今也没纳过别人。”
半月前对她还不是冷漠至极甚至见死不救,今日装什么端正清雅为她着想。
“那曳恐怕会让郡主失望。”程曳的声音低沉温润,礼貌又委婉。
静安背过身去,程曳只能听到织物摩擦的声音。重重帷帐后那被子又隆起来一些。
“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不过是一纸婚约对于我来说不算束缚。”静安开始搜肠刮肚找她寻常时候听到的传闻,想要以此来证明她对郡马是谁一点也不在意。
“历来庾双国的公主郡主也不是没有风流过的,比如明安公主还在府里养了十几个面首……他国郡主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听闻齐国的临安郡主,远远不止养了面首那么简单。还居然引得丞相之子与那文武大将军相争,明明临安府里还养着三两面首,二人在朝堂上相争得你死我活,却也不知道临安在同哪一个在一起……”
静安如数家珍,佐证实在太多,程曳实在不必纠结。
“曳自是无权干预郡主,只是郡主的心上人也不介意么?”语气非常善解人意。
“心上人?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
“听闻郡主喜欢的是那江南苏家的三公子。”程曳耐心解释。
原来那天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听闻?听何处的闻?静安不过是爱好皮囊的肤浅之人,那些听闻可当不得真。”
静安缩进被窝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程公子的也有一副好皮囊,我亦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