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弟弟
的吗?”
“并无。”寻知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那她会好好活下去吗?”
似乎想让程曳更放心些,寻知笑得很温柔,“她会的。”
静安之语,连同她整个人给他一种梦幻之感,似真非假。到如今,他也分辨不出来,但寻知如此说来,大约是可信的。
心中所怅,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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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线拉得很长很长,长得日子又到了静安的生辰。在一年之前,程曳也想过为她的及笄礼做些什么,如今却是不必要了。
与其说程曳想赢得漂亮些,倒不如说他要的远远不仅是四皇子失去皇子的身份,他要的是,让四皇子以皇子之名背上叛国之名。
程家的丑闻就让它埋葬在二十年前的大火中。
在这中间还顺带为七皇子脱了污名。毕竟带着落洳出逃的是却群,因此事,支持七皇子的人显而易见地动摇了。
这半年里,程曳借着王爷的势力收集四皇子和北齐叛党勾结的证据。北齐借此清扫了居心不良之党。至于落洳,以为四皇子所迫之名,七皇子不过是帮她逃离四皇子的控制。现如今,落洳便能风风光光回到北齐。
皇帝为七皇子铺路如此。程曳将四皇子亲手押入大牢,此事秘而未宣,众官员多生猜测。
平日里,清润温雅的四皇子也变得狼狈不堪,“程曳,你简直是个疯子。”
程曳漠然不语。
阴暗的大牢里,程曳看着四皇子,原以为会很开心,以为终于拔掉心中的一根刺,但是心却坠下去。
或许眼前之人比他更像他的父亲。尽管许多长辈都曾说程曳更肖母亲,但母亲的相貌在他心里已是一片模糊。
四皇子颓废地靠在墙上,“在世人眼里光风霁月的程止音,就是这般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我会向陛下请求,让殿下死得不那么痛苦。”程曳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之人。
四皇子坐在角落,手随便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半张脸都掩在手臂里,周身散发出腐烂堕落的浓郁气息。
一阵冷笑,渐至癫狂,“比起老七,你与我更像,对吗,弟弟?一样的机关算尽,一样的不择手段,还一样的冷血无情。”
“我谁也不像。”程曳看上去冷漠又高贵,转身欲走,连眉头都不曾皱一皱。
见着程曳离去的背影,四皇子喊了一声,“难道不是吗!我的弟弟!”
程曳停下来,冷嗤,“殿下的弟弟妹妹未免太多了一些。”
“弟弟,你的一生也将与我同样悲剧。”四皇子的声音在幽暗潮湿的大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在程曳心中回放。
隧道昏暗,尽头有光,程曳脚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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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之上,程曳对月饮酒。月色甚美,惜无人共赏。
静安平安过了十五岁,寻知去了西夏参加她的婚宴。程曳亲自为静安准备了一把轻剑,皓然流光,利而轻巧。
程曳托寻知带给她,还让寻知不要将剑的来历告诉她。
老七在西夏待了半年有余,皇帝为他扫清了障碍,待参宴回来,又将是另一番景象。至于王爷,朝堂之事,他也不想再管了。
日后,品酒、赏月、观花,于他而言,都了然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