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逃跑
月明星淡,若有人出来赏夜,便能看到一群人,放着马车不坐,放着马不骑,十分浩浩汤汤又劳师动众地在夜里散步。
非贵即富,不是神经病,就是在折腾人。
她当然不可能让沈逸背她,当时她后退了两步,正色道:“我不喜欢被人背。”
沈逸站起来,温温柔地道了声好,她当即打了个冷颤。
绵里藏刀,跟她师祖总是轻描淡写抽背医书一个样。
两个人并排走着,她稍稍落后半步,沈逸便停下来等她,也不开口。
沈逸来拉她的手,她躲了躲,他又不折不挠追过来。
她正色:“好好走路。”
沈逸笑:“我有好好走路呀。”
话不对题。
她龇牙咧嘴恐吓:“你不好好走路,我就走了。”
这时沈逸狡黠一笑,根本不像是一个帝皇应该有的模样,倒像个普通的少年。
月华流光,他身上银白色的衣服上仿佛有月光在流淌,潇洒而脱俗,全无平日的威严之感,“你又走不掉。”
但话实在是仗势欺人,她一口气堵在喉咙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说话了。”
“那就不说了。”沈逸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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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整个西夏皇宫乱作一团,几乎所有人都在找昨夜跟着陛下回来的来历不明女子。
而她换上了另一副用剩的面皮,还用手刀打晕了宫女换上了宫女的衣服。
然后,非常不幸地被一个小宫女抓去顶包了。
她懵然看着抓着自己衣袖的小宫女,“落落,我今日忽然腹痛,你就替我一回吧。然后就被拉在沈逸的书房里当值,走也走不掉。
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才怪。
沈逸坐在书房气定神闲地批奏折,看来似乎已经把她忘了。
她松了一口气,只低着头。晌午时,公公提醒沈逸用餐。他突然走到门边,也就是她所在的位置。
“站了一个上午,不累吗?”沈逸有些无奈。
“不、不累。”她压低声音,细细弱弱地说。
“抬起头来。”
沈逸细声细语地说着话,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音量,见她不愿意抬头。沈逸轻轻地扶住她一只肩膀,问她:“夏时闷热,贴着这个不闷吗。”
沈逸轻轻摩挲着她面皮边沿,她躲了躲,心脏跳得飞快,嗓子紧在喉咙里。由于贴得太匆忙,效果不是很好,还是被他撕了下来。
不过这次可比上次温柔得多。
她立刻跪下来,咚的一声。
额头抵着地板,地上铺着的是羊毛地毯,手感有些扎扎的,作惊恐万状:“奴婢罪该万死。”
沈逸跟她一起跪下来,“嗯,你这样说,罪该万死倒是我。我让她们给你换身衣服,我们再一起用膳吧。”
沈逸还没缓过来,他几乎不相信昨夜看到的是真的,只以为是酒后的一场梦。
静安出事之时,山崩乱石,他们找了三个月都没有找到静安的尸体。在没找到她尸体之前,他始终不相信她会死。
沈逸靠近想把她提起来,而陌生的男子气息让她有些反感,她从来没有和男子如此亲近过。她推了推他,远离,稳住声音,“陛下定然认错人了。”
“你只是忘了而已,你就是静安。”他有些心疼,不知是不是报应在她身上。先是胸口的一剑,再是脸上的疤痕……她原来不曾受过这么重的伤。他心下骤疼,明明他已然让步了许多,却让她受如此伤害。
四年过去,郡主比从前要长得高些,不笑时候显得更加冷矜。
在她还没搞清楚之前,她才不会贸然承认,况她也不喜欢沈逸,不想当什么皇后,于是她坚决否认道:“我真不是静安,陛下定是认错了。”
沈逸只当她不愿认他,又说道“不要假装认不得我。”
沈逸伸手想摸她的右脸,她立刻躲开,“陛下请自重。”
沈逸收回手,不慌不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