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云压轻雷殷地声
才能见到那玉璧,可是今日祭祀,她身为主母,徐太夫人为何躲躲藏藏,不叫她知道?今日陶妈妈行为也有异常。
元娘恍然大悟,必是罗家大祸临头,陶妈妈才这般行迹,徐太夫人遮遮掩掩,不叫她出去同人会面。眼下她身边无人,不能丢下谆哥。
陶妈妈果然急步回来,见元娘面白如纸,气喘不止,跪下便道:“太太心安,此事侯爷打点上下,你身子不好,必要隐瞒。”
元娘向她多走几步,连问:“是不是爹出事了,是不是?”
陶妈妈抱着元娘的腰,道:“王家倒了,圣上已命了抄家,大人也被牵连,羁押在牢里。夫人莫急,侯爷必有安排。”
元娘站立不稳,只觉头晕目眩,颅内充血,颤声问:“到底所为何事?”
“外头说,圣上欲立亡故的亲母为圣太后,引得朝臣不满,王尚书直言进谏,圣上大怒,又说查,一查便查出,王家两个堂子弟打着尚书府的名头,在民间为非作歹,谋害人命,聚集权财。圣上便,便命了,抄家。大人与王尚书交好,圣上便也命彻查罗家,扣押了大人。”
元娘腿一软,陶妈妈忙站起来搀扶她。元娘已是话都说不出来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此遭实乃无妄之灾。
“王家呢?高姐姐呢?”元娘抓着陶妈妈问,声音已是嘶哑。
陶妈妈已是哭得不成人样,边哭边说:“今日他家,谁人敢去?”
元娘气极攻心,五脏俱焚,强撑着说:“去套马车,我去看看,你看顾着谆哥便是。”
“太太,太太我随你去。”陶妈妈哭得喘不过气,元娘抓着她的肩膀,道:“罗家已经出事,我不能再置谆哥于险境。你替我,守着谆哥,等我回来。”
婆子丫鬟的哭声,打砸声,混着血腥气。暴雨如鞭,鞭笞着王家。昔日王家朴拙书香的前厅,杂乱不堪。海青色官袍上,银蟒寒鳞栩栩如生,少年郎白面美目,神态怡然地拨弄着茶盖,茶盏中一杯价值千金的雀舌春。他周身华贵,气度不凡,与周遭格格不入。
靖安卫抓着一个女人进来,打破了这平静。女人素衣薄裙,已被雨浇得湿透,头发散乱,面上一道血痕,不卑不亢。
“督公,在下将她......”靖安卫恭顺地拱手,不敢抬头看上座的人。
丘偃不看他,手中微动,茶盖尽碎,抬手一挥,瓷片如利刃,刺破靖安卫额面,留下纵横血痕。靖安卫被打得倒退几步,也不敢拭面上的血污,立刻跪下,以头触地,诚惶诚恐道:“属下该死,督公恕罪。”
“你是该死,高小姐怎容你这般轻待?”丘偃勾唇,轻啜一口茶。
高慧冷冷地看着他,此人年少,却已统领宫中,权倾朝野。其心智狡黠,手段狠辣。年前,圣上亲封他为西厂提督,一众文臣上疏反对。因此他虽掌印西厂,圣上不敢放权,西厂也无甚大用。此次清明封礼一事,他恐怕算计不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