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郁宵
“来来来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哈哈哈爽快！李老板海量啊！海量！”
几个中年男人“叮哐”一声碰了个杯，金灿灿黄澄澄的啤酒泼了一手，浓烈的带点儿清苦的啤酒香味像是橘子破了皮，瞬间在充盈着二手烟的空气里发酵，把本就浑浊的空气搅弄得愈发污糟。
咕咚咕咚几口干掉一大杯，首座上那个高桌子都挡不住啤酒肚的老板打了个酒嗝，惬意地往椅子里重重一靠——也亏得店家良心，椅子做的结实，普通椅子要叫他这么一靠，非得散架不可。
李老板把粗胖的手指搭上高高耸起的肚皮，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上边玉上镶金的扳指，肥厚的上眼皮掉下来，眯着眼像是打瞌睡似的，慢悠悠开口：“我说王老弟啊，在这儿喝了半天，你说好的‘宝贝’怎么连个影儿都不见？别是瞧着你老哥慈善，拿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哄我呢吧？”
他左下手坐了个瘦高个，别说脸上，就是把这人全身上下的皮肉都给刮下来怕也称不上十斤，枯黄的短发下头一双鼠眼倒是精明贼亮，也是托了这双眼睛的福，这男人一身病骨倒被撑起来了。他鼠眼往李老板脸上一转，就去瞅对面坐着的人，一开口，那嗓子也是干干细细，越发像发育不全的老鼠精：“王经纪呀，今儿李总原是有正事儿来的，可是听你说有小‘宝贝’才推了自家侄子的请，来赴你的约的呀，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呀？”
王经纪被他“呀”得汗流浃背，一叠声儿赔罪：“李老板说的哪里话！我就算再不是个东西，那也万万不敢拿您寻开心呀！谁不知道，您可是咱云城数一数二的著名企业家！您走去哪儿哪儿还不得恭恭敬敬地孝顺您啊！您……”
“行了。”老鼠精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这些好听话儿不过脑子就能倒一箩筐，我还不知道你呀？人家大影帝风光了，现今找你翻老账，你怕的尿裤子又来求李总，求就求吧，那也得拿出些诚意来不是？可别想着一顿饭就能糊弄人呀，李总侄子还盼着请他叔叔呢，人一在盛世做副总经理的精英难道比你没脸？”
“是是是。”王经纪擦汗擦得纸盒都要空了，“是我的错，我的错，这不宴席上的老例——热汤留到最后喝，好肉留到最后吃嘛！李总您放心，我绝不敢糊弄您的！这就上菜，哈哈这就上菜啊！”
说罢啪啪一拍手，包厢门打开，走进来五六个人，一水儿的漂亮小男孩，个个穿着白衬衫细腿裤，盘靓条顺，水眼粉唇，在餐桌跟前的空地上乖乖站了一排。
一直垂着眼皮子打瞌睡的李老板一抬眼，当即就笑了一声：“王老弟，你这么会揣人心思，怎么没生在古代呢，搁古代你进宫去，高力士的饭碗都要给你抢了。”
王经纪脸色不变，甚至更谄媚了几分，笑：“李老板忒会开玩笑，我搁现代，在您面前可不也就是个高力士？”
“你是不是高力士我不知道，”李老板哈哈一乐，却又沉了脸，目光轻浮又挑剔地从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