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结茧
爆了四五回啦！”
男生们就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都是祖国的花朵儿，给我们洗冷水澡就算了，回头可别把小学妹们给浇成落汤鸡！”
男孩女孩笑成一片，一班的班主任冲郁祺抬脚作势要踢：“滚滚滚，整天就粘着你哥，看你把我们班上乖娃娃带歪成什么样儿了？！还祖国的花朵儿，我看你就是个鱼腥草儿！”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好不开心，郁祺一边躲班主任的“佛山无影脚”，一边大叫：“喂！你们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可？给不给我留个面儿！”
残酷的事实证明他就是个没脸皮的。班主任把吱哇乱叫的郁祺毫不客气地撵回二班队伍里去，就开始挨个点名，发放准考证。
他们到得早，时间还很充裕，各班老师又给叮嘱一遍注意时间、不要空题、注意卷面整洁等等事项，恨不得自己把袖子一挽亲自上阵。就有男生开玩笑：“要不老师您替我考了得了！”
班主任笑，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地中海：“唉，为你们真是操不尽的心！”
女孩们笑：“也就是这最后一回啦！”
上午的语文考两个半小时，大巴车索性就停在外头等，二中校门口的路敞亮，比城西最体面的水泥路还要宽一倍，很快的，两边人行道底下的白格子里就停满了各色的私家车，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孩女孩从车上走下来。
这是二中本校的考生来了。
郁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到了郁宵身边来，蓦地出声：“听说二中是云城的贵族学校，果然名不虚传。”
郁宵抬眼望望，嗯了一声，就又低头背古文了。
郁祺不满地撇撇嘴，道：“现在看也没什么用了，还是放松放松吧。”
郁宵没说话，背完了《逍遥游》才抬头，淡淡笑道：“反正也要等时间，多背背，记得牢些。”
郁祺道：“你的分数已经够好了，还不放心啊。”
郁宵摇摇头：“没有什么万无一失，多做准备总是好的。”他抬眼，遥遥望见雨幕后高楼隐约的轮廓，思绪有一瞬的飞远，轻轻呢喃，“我一定要走的。”
郁祺沉默。须臾，他问：“就算要和我分开，也要走么？”
郁宵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愣，摇摇头，重复：“我一定要走的。”
“……”郁祺的嘴唇抿成一道线，良久，才道，“你是不是，真没把我当亲人？”
郁宵心里一咯噔，某个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刺了一下似的麻痒起来。他用牙齿咬住舌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郁祺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答案，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声音很轻地道：“好。”
“郁宵。”他叫，郁宵的眉心一跳。郁祺紧紧盯着他，说：“你自己心里这样想的，最好自己牢牢记住了。”
他从来没这样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郁宵望着他，他又是那个表情，脸上没了笑，眉骨很低很沉地压下来，透出点儿说不出的冷酷，话里似乎也别有深意。郁宵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这一瞬间竟然从眼前这个狗崽儿似的弟弟身上感受到威胁。
但他来不及细想了，老师招呼学生进考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郁宵回神，听见郁祺说：“哥，高考加油。”
……似乎又正常了。
郁宵嗯一声，说：“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