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花残
的锁骨上，带起一阵酸痛。这个怀抱那样坚固，可不停的颤栗却暴露了青年的脆弱。郁宵仰起头，把下巴靠在郁祺的肩头，两只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弟弟微微弯曲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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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检查单子水一样地淌到郁家兄弟俩的手上，郁祺哗啦啦翻动着那些检查结果，强忍着不安，烦躁道：“这些都在说什么？我看不懂！”
郁宵从他手里把单子拿过去，一张一张地整理好，认真听医生讲。
郁祺听不懂那些奇奇怪怪跟外星语一样的专业名词，但他明白他母亲这次的情况很凶险。兄弟俩紧紧盯着医生，眼睁睁看着医生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乎能要人命的话来：“……病人患有严重的肾病，这次脑出血就是尿毒症引起的并发症，由于昏迷后没能及时得到救助，出血量比较大，需要尽快进行手术……”
郁宵晚饭一般都吃得很少，又熬了大半夜，身心都绷到极致。他脑袋发晕，眼前像是有蚊子在乱飞。但他的站得那样笔直，灯光下的脸雪一样的白，神情却十分镇定。他手指很用力地捻着纸页，冷静地询问：“请问大夫，手术需要多少费用？”
“手术本身大约需要一万，但后续要进行的一系列治疗、包括术后可能出现的感染等情况……大概需要三四万，为了能让病人及时得到相应的治疗，稳妥起见，家属最好准备好五万块。而且病人的肾病已经很严重了，所以再加上后续的一些治疗，保守估计，最少需要十万块……”
医生望着两个青年瞬间惨白的脸色，又看看他们身上皱巴巴的廉价T恤，有些不忍心。
“实话说，你们母亲的身体真的耽搁太久了，拖到现在，肯定难治。”他叹口气，换掉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再开口时神色温和，声音里多了些语重心长，“这病以后肯定要长期透析的，一共下来十多万也能解决，而且现在国家对这类大病重病都有补贴，下来能省不少……真的，现在能治就尽早治吧，再拖下去，情况真就不好说了……”
“十万……”庞大到吓人的数字狠狠敲击在耳膜上，郁宵有点恍惚，“十万，我，我……”他打工攒的那些钱够不够两万？
“你们父亲呢？”医生叹气。家里人出了这样的大事，唯一的长辈昏迷着，折腾了大半夜，也只看见这两个孩子前前后后地跑。
“我父亲，我父亲……”郁宵抠着检查单的边缘，眼里有些茫然，他像是听不懂医生的话，嘴里喃喃重复着，回头去看郁祺，“……我父亲呢？”
郁祺鼻子一酸，嘴里发狠道：“死了，死了！他死了！”
“……死了。”郁宵点点头，对医生说，“对，我父亲已经亡故了。”
医生又想叹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