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同车
起来。
站牌上的车站名排得密密麻麻,他没在这里坐过车,找得很吃力,后面又有人挤到他身上来,胳膊贴上他的背,他打个哆嗦,急忙让开了位子,很快就有人过去把空出来的地方挤住了,郁宵无法,只好一退再退,直到退出了人群,再抬头,公交车牌上的小字愈发模糊难辨。
郁宵叹口气,低头捏了捏山根,思忖着配一副眼镜的合理性。
突然背后很近的地方传来两声喇叭响。郁宵没回头,只当自己碍了路上车辆的地方,就往前边走两步,尽量拉开和马路的距离。后边那辆车偏偏不依不饶,又按两声喇叭,郁宵不得已,又往前走两步,回头看见离自己不远的路边停了辆黑色的车,他看不出好坏,就觉得很高级,一股壕气,还有点眼熟。
车窗在郁宵眼前徐徐降下,驾驶席上一个人转过半张脸:“上车。”
郁宵瞪大眼睛。
后面一辆公交车慢悠悠地晃过来,前头属于它的地盘却被轿车给挡着,很不高兴地喷出两声刺耳的鸣笛,盛闻钟不耐烦了,加重语气又重复道:“上车。”
旁边等公交的人都好奇地投来目光,郁宵有点躁,赶紧低头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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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内早晨□□点钟正是堵车高峰期,市内的车辆跟火车车厢似的衔头咬尾,再高级的好车在此时也只能被压着龟爬。眼睁睁看着又一辆小电驴七扭八拐超过了他们,余光瞥见驾驶席上司机先生不大好看的脸色,郁宵拿手遮住了忍不住弯起来的嘴角。
盛闻钟觉得自己的耐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向来上班时都起得早,住处也离公司不远,倒是很少被堵在车海里二十分钟挪五米。
用眼角余光扫一眼掩嘴偷笑的青年,盛闻钟长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忍不住说:“要是能早走五分钟,也不至于堵成这样。”
这是在怪他磨叽了。郁宵不笑了,直起身子,讪讪地看一眼盛闻钟。
盛闻钟微微舒坦。他其实也就随口一说,就云城这种一线大城市早中晚三趟高峰加起来能堵上个大半天,早上尤甚,别说刚刚早走五分钟,就是从几个人在医院电梯间说话那会儿就走,那也得在市里堵个二十分钟。
远远地望见前头路口亮了红灯,迈巴赫跟着车流一起暂停。郁宵等了又等,瞧着红灯绿灯换过几遭,却还不见车动,忍不住有点着急,看盛闻钟手腕上戴着表,鼓足勇气才出声:“请问,现在几点啊?”
“九点四十三。”盛闻钟瞥他一眼,“着急?”
郁宵犹豫道:“也不是很急……”反正柳青青现在就在ICU里躺着,一时半会儿还昏迷着,就是他赶时间凑钱。
现在他手里的钱离医生说的五万还差一大半儿,还有手术后立刻就要展开的针对柳青青尿毒症的一系列治疗,算下来起码得准备个十来万,但这些暂时还可以往后推一推,目前最催人的还是手术后应付的另外的三万块。
车前车后依旧堵成浆糊,盛闻钟手指哒哒哒敲着方向盘,看见青年略带出焦虑的神色,突然有了聊天的欲望,就问道:“你母亲生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