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受宠若惊 暗藏锋芒
纰漏。还望太妃恕罪。盼着太妃得空能指点臣妾一二,有太妃的教诲,臣妾必然能尽快得心应手。”
梁太妃听了她这些话,笑容反而更冷了一些。“别的倒也罢了,偏是你就知道陛下心里如何惦念那窦太后,将窦太后生忌之事办的甚好。”
这才是症结所在吧。
梁太妃之所以不满,便是冲着窦太后丧仪之事。
这个误会若是解不开,只怕往后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邓绥觉得,越是深藏不露的女子,就越有心思。这个梁太妃,显然是深不可测的那种。
“太妃可否容臣妾道明原委?”邓绥伏在地上,一脸的诚恳。
梁太妃本以为她挨了训,便会知道该怎么恭顺侍奉,不想她竟然还想辩驳两句。
“也罢,那你便说说看。”
“臣妾并非是为了窦太后思量才会尽心安排。反而是为了陛下的名誉以及皇室名誉。”邓绥敛容,眉心里忧虑不减:“陛下得知窦太后真面目,必然痛心。可即便如此,陛下到底是自出生起就被窦太后抚育在侧。大汉以仁孝治国,百善孝为先,陛下念及窦太后这一份养育之恩,也是在所应当。臣妾以为,人死如灯灭,如何能知晓身后之事。不过是将这份孝义展示于天下罢了。”邓绥垂首,并没有看梁太妃的脸色。
片刻之后,她才听到梁太妃一声无奈的叹息。
“当初也是基于这个原因,陛下追封窦氏为太后。”梁太妃自言自语道:“只盼着陛下真如你所言,只是做给活人看看而已。”
邓绥低着头,没有做声。
梁太妃细细端详她片刻,才道:“阴家的女儿个个都出落的标志,没想到这邓家的女儿更远胜于阴家。能留在后宫侍奉,是你福气,要懂得惜福才好。”
“臣妾谨记太妃的教诲。”邓绥伏在地上端正的行礼。
“罢了,起来吧。”梁太妃又转身看了榻上熟睡的陛下:“陛下醒了,不必提起我来过。”
“诺。”邓绥不懂她为何这样吩咐。
梁太妃请缓缓的走了出去,没再逗留。
妥冄急忙走进来,皱眉道:“贵人,方才美淑让巩台来回话,说苏算子进宫了,去了阴贵人那里。”
“知道了。”邓绥柔和的点了下头。
毕竟是在章徳宫,其别的话就不便再说,妥冄又默默的退了下去。
邓绥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沉了沉心。
也是这个时候,她该明白过来。身在后宫之中,不管她做什么事情,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看。稍微一时的软糯,都有可能送命。
“什么时辰了?”刘肇忽然问了一声。
邓绥身子一颤,转过去的时候,脸上只有笑意。“陛下睡的沉,早已过了早朝的时辰。”
“唔。”刘肇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方才是谁来过?迷迷糊糊,似是听见你与人说话。”
“是梁太妃来过。还特意叮嘱臣妾不必告诉陛下。”邓绥幽幽一笑。
“那你还说?”刘肇狐疑的看着她。
“太妃不许臣妾告诉陛下,却没不允陛下过问臣妾如实回答。”邓绥心想,必然是皇帝与梁太妃之间有隔阂,才会这样疏离。
刘肇索性坐了起来。
邓绥体贴的拿了一件轻柔的宽袍,披在他身上。
“说什么了?”刘肇皱了皱眉,又道:“可问及窦太后生忌之事了?”
“陛下心中明镜似的。”邓绥笑着说:“还说陛下像极了太妃的姐姐。”
“你是鹦鹉吗?”刘肇宽大的手一抓,便握住她的玉腕扯进了怀里。“鹦鹉学舌,才会不动脑子。偏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岂会不知道朕想听什么,不爱听什么?”
“会说陛下爱听的话……这样的女子满后宫都是,可陛下为何偏偏只允准臣妾侍奉在侧?”邓绥饶有兴致的笑看着他:“陛下乃是明君,自然深谙忠言逆耳的道理。”
他的手搭在她的香肩一侧,微微用力。“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朕早晚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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