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难查玄机 求助贵人
再宽限奴才一些时候,容奴才仔细调查。”
“罢了。”刘肇抚了抚自己受伤的手臂,凝眉冷笑:“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吧。无需跟玄月车上关系,也无需再去调查。朕觉得,是狐狸就不可能只出手这一次。待到狐狸的尾巴全都露出来,再揪出来也不迟。”
像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刘肇也没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心思:“幸亏没有牵扯到邓贵人。否则这后宫里又是一场风波。”
无棱的嘴角少不得染上了一缕笑意:“陛下最在意的,却不是自己安危。反而是邓贵人……”
刘肇猛然与他对视,眼底深邃的目光透出了一股寒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目光瞪着,无棱浑身都不自在。“陛下,奴才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觉得陛下对邓贵人格外的与众不同。”
“哪有!”刘肇却不肯承认。“朕不过是希望后宫不要多生事端。否则前朝的事情,更加不好料理。现下好容易邓氏一族安分了,而阴氏一族也因此而晓得规避锋芒,难不成朕还要捧出两股盘根错节的势力?”
纵然是皇帝黑着脸,无棱还是毫无忌惮的说下去:“陛下。奴才的意思仅仅是您待邓贵人非同一般。并没有别的意思。”
刘肇被他噎的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无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连忙道:“陛下该用午膳了。有邓贵人伺候,那奴才就先告退。玄月的事情,奴才会妥善善后的。”
刚说完这番话,他就一溜烟的退了下去。
“你这家伙简直太可恶了!”刘肇回过神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陛下,可以用膳了。”邓绥进来的时候,发现皇帝的脸色有些奇怪。“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那不如臣妾让人将午膳送到章德宫去……”
“没有。”刘肇沉了口气:“朕与你同用便可。”
“陛下请随臣妾来。”邓绥温婉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尤其是那柔软嫣红的唇瓣,舒展的样子格外温柔。
用过午膳,刘肇有些乏了,就躺在软榻上小憩。
邓绥则坐在一旁继续刺绣,时不时的看一眼软榻上的人。
其实她也曾向往过这样简单的日子,平平淡淡的几乎日复一日。可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彼此信任,简单的日子也会变得幸福美满。
妥冉捧着漆盘奉上热茶,发觉陛下安睡,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看到这样和美的一幕,自然是最暖心的。
原本还以为陛下要留宿在永乐宫,没想到晚膳前忽然有事请了陛下回宫。邓绥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空。于是又等了一个多时辰。
可她在等什么,自己却闹不明白了。难道是希望陛下能回来吗?
“贵人不如先自己用膳吧。”妥冉是怕她饿着了:“奴婢稍后叫人送一些膳食去章德宫可好?”
“嗯。”邓绥点头:“也好。陛下忙起来肯定顾不上用膳,送去一些叫人预备着。”
“诺。”妥冉转身退了出去。
倒是思柔紧着就过来了。“小姐,外头有人求见。”
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邓绥不免好奇:“谁来了?怎么还择了这个时候?”
“是梁太妃身边的娟安。”思柔谨慎道:“人是从咱们宫里后院的小门进来的,又让厨娘带路到了这里。说是不便惊动人。”
“那你就让她赶紧进来吧。”邓绥心想,梁太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时候遣人这样神秘的过来,肯定是乐成殿出事了。
娟安焦急的走进来,还没开口就跪在了邓绥面前。
“怎么行如此大礼,你是太妃身边的姑姑,有什么话起来再说。”邓绥示意思柔将她扶起来。
“求贵人救救我家太妃。”娟安执意不肯起来,双眼饱含着泪意。“这后宫之中除了贵人,只怕再也没有人能救太妃了。”
“你先别着急。”邓绥亲自扶她:“有什么话起来慢慢说。”
“谢贵人。”娟安这才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随后慢慢的说:“我家太妃这些日子忽然旧疾发作,是心痛病。病发时心口火烧一般的疼。即便是喝了药也只能缓解,却不能根除。太医瞧过,也开了房子,可就是不见好。”
“太妃从前有心痛的毛病吗?”邓绥只是一听,便猜到娟安疑心什么。
“贵人当真是聪慧。”娟安抹了把泪,用力的点头:“太妃的确有心痛症,也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病根。可这病足足有两年未曾发作,怎的凑巧就是在小皇子要送来乐成殿的节骨眼上,忽然发病了。且调养了这些日子,病不见好,倒是越发严重了。”
邓绥稍微一想,道:“如果是服了药一直不见好,那可能是方子不妥。”
“起初缓解了一些,发病的日子也隔的长了一些。可近几日,不知道为什么,情况急转直下,反而是越发不好了。”娟安心急如焚,少不得又跪了下去:“贵人,您有所不知,为太妃请脉的太医与太妃多少有些交情,他开的方子完全是对症下药,并没有半点不妥。且乐成殿虽然如今人多,关乎太妃的药都是奴婢亲自取来,亲自煎熬,就在眼皮子底下,从不曾走开片刻,想来也不可能有人在药里动手脚。给太医瞧过药渣,也完全没有可以之处。奴婢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人有机可乘。但若不是下毒,太妃的病况怎么会越发沉冗呢?毕竟素日太妃的身子也不差……”
“药在眼皮子底下?”邓绥喃喃的重复这句话。
“是呢。”娟安连连点头:“太妃若在正殿,奴婢就在殿中熬药。若在寝室休息,奴婢就在寝室门口熬药,总之奴婢敢确定,那药从不曾离开奴婢的视线。”
“我信你的话。你也说了,太医没有从药渣里面发现不妥。想来那药是没有什么不对地方。”邓绥略微一想:“如若不是药呢?太妃成日里的饮食甚至熏香你都仔细查过吗?往往越是细微的地方,就越容易被疏忽,问题就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