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白莲
杜晚简单和杜成泽说了些以前的事情,随着她叙述,对方眉头越皱越紧。
“奶奶很疼我,从小到大,其他人有的我也都有。除了不知道父母是谁,都挺好的。”
杜晚从没有觉得自己不幸,相反和奶奶相伴的日子平淡温馨,很幸福。
杜成泽表情稍缓,认真说:“是我……是爸爸,对不起你。”
“那就以后好好补偿我。”杜晚扬唇一笑,说得随意洒脱。
惆怅的氛围轻松不少。
“你说得对。”杜成泽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不少,几经犹豫抬手,还是在杜晚头顶轻轻摸了两下,“以后想要什么跟爸爸说。”
动作虽不熟练,但怜爱的意味浓厚。
语气虽像条约般呆板,但诚恳坚定的意思清楚明确。
真是又别扭又内敛。
杜晚的头是禁区,除了奶奶,曾经试图来犯的勇士,都尝到了被板砖摩擦的滋味。
现在想这些太暴力,和气氛不搭。但——
她以为自己会暴躁尴尬,可是一点没有,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温暖,或许这就是所谓血缘的奇妙?
禁不住地,她伸手摸了摸对方刚才触碰的地方。
“……谢谢。”
气氛尴尬又温情。
杜晚放下手,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物搁桌上:“奶奶临终前把这块玉牌给我,说是捡我的时候在兜里摸到的。”
玉牌指长,通体莹润,正面刻“杜晚”两字,背面是“平安如意”四字祝语。
她一早就知道这玉牌,小时候有段时间流行给自己名字找寓意,奶奶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得把玉牌拿出来,指着正面的“杜晚”两字,说这就是她名字的由来,父母给的。
还说玉牌是她父母留的信物,以后拿着好相认。
所以,现在杜晚把玉牌拿出来交给杜成泽。
男人拿着玉牌的手微微抖动,维持的表情裂开,似怀念似悔恨。
上面的字迹清秀婉约,刻骨入髓,是亡妻的手笔。
须臾,杜成泽抬头望过来,平时那么端严的一个人,此时却眼眶微红,更让人心里生酸。
他喉头微动,刚要说点什么,一道童音穿空插入,生生止住他话头。
“妈妈,那个乡巴佬来了吗?”
“别乱说,那是你姐姐。记住了吗?”女声温柔,蕴含笑意,不见丝毫责备的意味。
说话间,门口进来三人。
刚才说话的女人站中间,身穿米色针织外套,浅灰阔腿裤,下搭米色高跟鞋。
盘起的头发垂下一绺扫在颊边,柔和下颌线条,知性又温柔。
赵茹看见立在厅中的男人时内里惊诧不已,面上却不显。
一瞬,露出个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柔声说:“老杜你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想先接晚晚回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先我一步见着人了。”
她故意瞒着杜成泽,趁他出差去接人,打算先把这丫头拿捏住,好方便自己以后计划。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没见过世面,乍一来到大都市,在这么大的陌生别墅里,还不得惊惶不安,自己这个大人关心安抚一番,怎么能不亲近信赖自己。
她今天故意算着时间,先晾这丫头些时间,自己再出现慰问。
明明计划得很好,早上被何家那小子截胡,晚上又被杜成泽搅乱,晦气。
肯定是何家通风报信。不过她早就设想杜成泽会提前知道,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回来。
对这丫头这么在乎。她恨恨的,暗地里咬牙。
不过,虽然“扮好人”角色的开场和她想象不同,但眼下的场景也同样适用。
赵茹不漏声色,快步上前,拉住杜晚的手不放。
杜晚一挣,没成功,索性放弃,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