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家教 平行界
楚穗深觉自己是惹了主神。
要不然这种被关小黑屋的情况是什么啊啊啊!
他郁卒的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坐了下来,开始在内心抽打主神。
【你又抽什么风?】
【才不是抽风!是你自己哟~】
主神先是恼怒然后又得意洋洋的宣布,不待轮回者发问,幻象浮现,楚穗囧了。
……见鬼,原来真的是自己造的孽。
主神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寻找玛雷指环,他搜集到情报后便马不停蹄的去一个小家族里取。期间因为为了方便戴在手上,按主神的说法,楚穗是世界的旅行者,和玛雷指环的择主条件相似,所以自那以后,玛雷指环便牢牢记住他了……坑爹了这是!
主神又说楚穗是灵体,所以在到达这个世界后第一时间便被玛雷指环捕获(这个词好奇怪),作为寄居者存在。
——卧槽不要这样好不好!器灵这种设定你用烂了!
可是不管再怎么吐槽,楚穗都扛不过玛雷指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有安安分分待着。
好想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好想知道阿诺德是不是还活着。
好想去见他。
迫切的,激烈的……
那些执念在心头纠缠,纷乱嘈杂化作道道锁链,将他束缚得紧紧。他喘不过气来,唯有拼死抓住那些记忆,然后在一日一日的回忆中沉溺得更深。
作茧自缚。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楚穗终于感觉到一丝外界的讯息——玛雷指环有了主人。
迫不及待的施术进入那个人的睡梦中,白发少年穿着与他记忆中年代不相符的衣服,简略交谈后,他如坠深渊。
距离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那个人,已然作古。
他伸出手,触摸到的只有空气,无情的时光将他隔绝,他闭上眼,泪水骤然落下。
【主神……】
他声音嘶哑。
主神默然无语。
【我知道了。】
你的意图,你的打算——以及,我那在你眼中不该存在分为可笑的执念。
这么脆弱留恋人间的我,不该存在。
留下的,应该是傲慢无情的月神帝君,是踏过无数世界却至始至终不留仁慈的楚穗。
只是轮回者楚穗。
沿着掌握他灵魂的主神所布下的道路,坚决的,不回头的,走下去。
【我——我知道了。】
明亮的火焰熄灭,可是有更深沉的风暴酝酿,然后沉淀为无人察觉的暗色。
束缚他的茧已经撕裂,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蜕变成无情无心,还是困死在此方天地中?
绚丽羽翼展开,恢宏孤高是虚幻的剪影,男人静静说道,精致无神好似人偶。主神叹息一声,抹去心头的动摇。
这是最好的。
……对这个人而言。
无力的羁绊,脆弱的支柱,都会成为楚穗登上最高位置的绊脚石。
所以,舍去,才是唯一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
【加油吧,楚穗。终点在等着你。】
【……嗯。】
白兰杰索,玛雷指环的主人,一个真真正正的疯子。
他对人生,对整个世界,都是一种游戏的态度。
只要能给他带来趣味,什么都可以。
所以当楚穗以“被锁在玛雷指环的孤魂”这种一看就是谎话【虽然也是真的】的理由出现的时候,这个少年竟没有多问,反而似真似假的和楚穗亲昵起来,楚桑楚桑的叫,仿佛真心信任着这个神秘的男人。
当白兰成为杰索家族的BOSS的时候,楚穗让他找一个人,一个要符合他列出的各种条件适合夺舍的年轻男性,理由是不想再在玛雷指环里呆下去。白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兴致勃勃的和他讨论什么样的身体适合——当真的百无禁忌。
但这个过程很漫长,无异于大海捞针。
楚穗的灵魂本就已经脱离人类范畴,若是随便一个普通人类楚穗附身只有立刻死亡的分,因为那身体无法承受灵魂里散发的力量。所以直到密鲁菲奥雷建成,白兰才在人群之海捞到那根针。
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身份,楚穗完全不关心,他让白兰把那个人随身携带,好方便自己一点一滴把灵魂力量渗透进入——那个身体想要适应楚穗的灵魂,还需要改造。
白兰对他这种能力很兴趣,甚至问他为什么没有剥夺自己的身体。楚穗对此毫不避讳,他知道这个男人对他有了疑心却又没有把握杀掉他而不会擅动。
“你是玛雷指环的继承人,它在保护你。而我,我是它的阶下囚。”
一年后,改造完成,楚穗借白兰握住那个人的手的一瞬全力脱离玛雷指环,冲进对方脆弱的识海。
悉数吞噬。
“白兰,别让我醒来看见我被解剖了。”
“嘛嘛。楚桑安心睡吧。”
他沉入最深层次的安眠中——不是相信白兰,而是确认主神会保护他的。
保护他,保护这个珍贵的,独一无二的,主神费尽心机也要推他前进的轮回者。
密鲁菲奥雷的日常会议,照例是六吊花和他们那位棉花糖控BOSS在场。一般由入江正一发言,不过一旦中途白兰插话,原本正正经经的话题就如长江之水滔滔而坚决的转向一个奇怪的方向。
譬如棉花糖为什么没有出新口味(白兰语),白兰大人你已经买了多少多少棉花糖可是这才月初(胃痛中的入江正一语)以及等等。
然后会议无限延长知道白兰厌倦。
何等囧然。
不过这次的会议白兰一直忙着吃新买的棉花糖,所以没有开口,就在快要结束所有人在失望于没有听到BOSS的发言和感激会议没有无限延长中间矛盾徘徊的时候,沙沙细响从走廊传来。
惯例这个时候的会议室应该是无人靠近的。
幻骑士正要一看究竟,却见入江正一猛地站起来,推门而去。
“?”大家都看向首座的男人,可是BOSS只是一口一口吃着棉花糖满脸惬意。随着声响渐近,入江正一推着一个轮椅进来。
“楚桑难得出来呢。身体还适应么?”
白兰对坐在轮椅上的人问道,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黑发黑眼肤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