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人鬼的世界
之下，浴血的男人将赤刀从活人的躯体里□□，语气比死更冷：
“去死吧。”
心下一横，穆献一咬下唇，将巨石狠狠砸了下去。
长暮山内，两个女子正在厨房里上下忙活着。
两个女子虽都穿着一袭红白衣袍，身上却没有法器或是表明身份的物件，仅在腰间绑了个刻有“长暮山”字样的腰牌，明显是个打杂的。
她们在锅灶边忙活着，清新俏丽的面容生得有六分相似，皆是凤眼上挑的模样，只是一人偏素，一人偏艳。
放下了手中洗好的菜，面容偏艳的那名女子从一旁拉出一个菜筐来，瞥了一眼里头卖相奇差无比的萝卜，咂了咂嘴，嫌弃道：“穆献是死在买菜的路上了吗？”
“稍安勿躁啦阿姐。”切着手里的菜，面容偏素的女子徐徐应着：“小献第一次出去采购，保不齐会迷路，走慢了些很正常。”
将萝卜往筐子里一摔，穆殷没好气地答道：“迷路？我给他找的地图是废纸吗，你看我回来不打他！”
“好好好，打他打他，阿姐莫气了。”抿着嘴角，穆素轻笑应着。
穆殷更气了：“笑，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厨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穆殷穆素吓了一跳，齐齐向门口看了过去。只见穆献背着个什么东西，正气喘吁吁地倚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肮脏皱巴，活像是在带刺的泥沟里打了个滚。
看出穆献背上那个大东西的人样，穆殷把嘴边那句“你要死啊”打了个转，转而怪异道：“我叫你去农户那买菜，你怎么从人牙子那买了个人回来？”
“不是买来的。”打死也没想到宋寒声长了这么个死沉的身体，常年不运动的穆献脸都白了：“这是我捡回来的，姐，帮帮我，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脸色微变，穆殷穆素双双上前，帮着穆献把宋寒声扶了下来靠在墙边。方才宋寒声的血已经止了大半，结果被几人一颠簸，手脚腕上的伤口又裂了开。汩汩鲜血冒出来，混着泥土淌在衣物上，看上去着实可怕。
“这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示意穆素去取些药酒和温水，穆殷蹲下来，一面检查着宋寒声身上的伤痕，一面锁眉道：“手筋脚筋全部断裂，肋骨断了五根，各种划伤淤伤不计其数……这是遭了仇家追杀吗？”
穆献支支吾吾道：“……可能或许大概是的？”
瞥了一眼闪烁其辞的穆献，穆殷点过宋寒声身上几处止血穴位，忍不住低声数落道：“不知道你还把人扛回来，万一他是被追杀的，咱们不就惹上麻烦了吗？”
心道这事可能比追杀更糟，穆献舔舔干裂的嘴唇，内心十分复杂。
选择救下宋寒声，倒不是因为他动了恻隐之心。
而是因为杀人这事做起来太特么难了。
在家里他帮着洗鱼他都容易被突然动弹的鱼身体吓到厨房顶上去，把人脑壳砸碎这事他实在做不来啊！
杀人太难了，还是穿书文的老套路适合他。
按照前人的套路，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拯救暗黑男主的破碎心灵。
的吧？
再不济成为宋寒声的狗腿子也行！至少宋寒声从来不会虐待狗腿子！
穆殷见穆献一副思想跑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巴掌招呼上了穆献的脑袋：“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居然敢不睬我！是不是想死？！啊？！”
穆献被打得脑壳都响了一下，忍不住吃痛道：“姐你下手轻点，你这样很容易打坏你弟我的尊严的！”
方才来的路上系统告诉他，他虽有一个温柔可亲的二姐，却也有个活炮仗做的大姐，平时需得小心说话。
这下可算是领教到了。
“在你姐面前，你要个屁的尊严。”又瞪了一眼穆献，穆殷没好气道：“别跟个萝卜墩子一样杵着，去，帮你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