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紧张的对峙
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连续几天，穆献都没能在清醒的状态下看见宋寒声。只有身上换了又缠的麻布在告诉他，这人还没从长暮山跑路。
不过，他也能理解。
要是他，他也尴尬。
这天，穆献迷迷瞪瞪醒来，恰好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坐在床头。起初他以为是宋寒声尴尬劲儿过了回来了，可他见那影子小小的一点，还总爱在他眼前动来动去的，心觉不对，眯着眼瞧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坐在他床头的是戚烁。
这小家伙怎么跑这来了？
没发现身后的人已经醒了，戚烁背对着穆献，一下一下晃着腿，把木床摇得一响一响的，感觉后面有人戳他，这才惊喜回头，开心道：“你醒啦！”
“嗯。”支着床板坐起来了点，穆献甩了甩头，见戚烁怀里抱着一大把香喷喷的糖炒栗子，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问道：“这是谁给你的栗子啊？”
“两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姐姐。”剥了一个栗子扔到嘴里，戚烁又指了指坐在桌子旁剥栗子的戚霜：“她们还给我和我妹妹梳了新发髻换了新衣服。”
“新发髻新衣服？”心生好奇，穆献依言瞧去，果然便见戚霜穿着个小红袍子坐在桌边，梳着个可爱的垂挂髻，低着眼睛，乖乖地坐在那剥着栗子，活脱脱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再看戚烁，狗啃刘海被修剪地好了不少，散发也被规矩束起来了，穿着宋寒声同款衣袍，瞧上去也比之前神气了不少。
不用说，定是穆殷穆素做的了。
“真好看。”穆献忍不住赞道。
“是吧。”得意洋洋地扬起头来，戚烁嚼着栗子，将脚上的新靴子踢得更高了些：“而且，那两个漂亮姐姐说，我们以后可以住在这里了。”
“住在这里？”看向戚烁挂在胸前的地劫珠，穆献问道：“她们没问你俩的来历吗？”
戚烁点头：“问了，我把我的事都和她们说了，嗯，也和掌门说了，掌门说我们留下来就好了。”
涉及鬼族，掌门自是要亲自过问的。穆献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赶忙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把那个黑衣女子的事也告诉他们了？”
戚烁摇摇头：“没有，但我把鬼族追杀我们的事说了，掌门说，会替我们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穆献：“哦……这样啊。”
也是，毕竟这事发生在长暮山脚下，又涉及了阳远这个鬼族重要人物，长暮定是会全力调查，想来应该也用不着他担心。
放下了心，环顾四周，穆献又向戚烁问道：“诶，话说回来，你看见宋寒声了吗？”
“啊，你说那个冬瓜大倒霉啊。”撇了撇嘴角，戚烁拍拍下摆，道：“问他干嘛啊，反正又死不了。”
好家伙。
神他妈死不了。
敲了一下戚烁的脑壳，穆献道：“嘿，不是，你这小孩儿咋这么不会说话呢，你知道他是谁吗。”
捂着脑袋，戚烁嚷嚷道：“我管他是谁，我就是不喜欢他，就算他把我带进了长暮山，我也还是不喜欢他。”
猝然睁大双眼，穆献惊道：“是他把你们带进来的？”
戚烁莫名道：“对啊，他没同你说吗？”
“没有啊。”穆献道。
听到这话，戚烁也惊了：“啊？原来不是你让他把我们带进来的啊。”
下意识觉得要糟，穆献问道：“当然不是我，你快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都。”
见穆献急了，戚烁也比之前认真了些，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便开始回忆道：“那天把你救起来后，我和我妹妹本来想跟着你，结果被看门的挡在了外面。”
穆献：“然后呢？”
戚烁：“然后，过了几天，那个冬瓜大倒霉突然找到了我们，说我们可以进去了。进山以后，那个掌门把我单独放到一个房间问了好多话，问完了就把我和我妹妹放到那两个姐姐那了，再之后……
“停停停！”打断了戚烁的话，穆献急促问道：“掌门都问了你什么？”
戚烁：“还能是什么啊，就那天的那些事的呗。不过他似乎对那个冬瓜大倒霉挺感兴趣的，连着问了我不少关于他的事。”
突然有了一种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