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并肩与背叛
士，不然也不能跟着纪风律来到这里。这一刀砍下去，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一时没做出反应。
于是花无尘立刻又把第二个人的头颅砍下，抓着头颅上的头发道：“还不还？！”话音未落，又借势砍下第三颗头颅来，“我问你们还不还？”
反应过来后，阳远看着花无尘，依旧保持着无动于衷的样子。
没想到花无尘在愤怒状态下这么极端，穆献几乎立刻想到，或许是因为花无尘做了什么过激的事刺激鬼族这才导致了惨案。见花无尘停下来动作大口喘着粗气，他想上去劝阻，还未动作，忽而听见一个男音传来：
“无尘。”
这声音放得极低，又嘶哑又无力，伴着锁链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人掏了一个洞，几乎听不清楚。可因为四面场景静得只剩下风声，故而这声音又显得分外清晰。
花无尘顺着目光看去，砍头的手一止，笑道：“风律，叫我做什么？”
依然被困锁在廉贞之中，纪风律看着花无尘，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少顷，道：“你别杀他们。”
“不杀他们？”花无尘一偏手中刀锋，直接把刀背抵上了纪风律的脖子，“那我杀你，好不好？”
“……”纪风律闭上了眼睛。
“……蠢货。”花无尘笑骂了一声，收回刀，道，“我才不会这么快就杀你，我还得利用你做更多事呢。”
纪风律本是脚尖垂地，不再动弹，听到“利用”二字，又猝然睁眼，抬起头来，微微颤抖道：“利用？”
花无尘皱眉看他：“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会让你阴差阳错地‘逃过一劫’，如果你没有价值，单凭你是鬼族人这一点，我就把你杀了一万次了。”
纪风律一瞬僵住，陷入沉默。
花无尘最后盯了一眼纪风律，就要回头，没走几步，忽而听到纪风律在背后大喊：“花无尘！”
在场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听见纪风律喊花无尘全名，都忍不住下了个哆嗦。穆献亦是如此，只闻纪风律仰着脖子，挣在廉贞之中，倔了许久，挤出一句话来：“我把你当朋友，最好的朋友。”
穆献心说这话可说的真不是时候，如是私下还好，可现在是在两军之前。无论花无尘是怎么想的，他也只能给他一种回应好吗？
果然，花无尘转过头，发丝散在风里，表情看不清楚：“我说了，利用啊。”
纪风律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尽。
花无尘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嘲讽道：“对呀，我一直都是骗你的。我都是骗你的，我恶心死鬼族了，我巴不得把所有鬼族吊起来千刀万剐，叫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我恨不得他们死，我恨不得你死，听懂了么？为什么天天跟在你旁边，当然是为了控制你，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
“抛开人鬼之见做朋友？纪风律，我告诉你，这事，这辈子，你想都不要想。”
如此这般，可真算得上是杀人诛心了。穆献听得干着急，见花无尘背对着垂首的纪风律，又要去杀余下俘虏，赶忙就要去阻止。忽而，场中一道碧光暴涨开来，伴着锁链的“咔咔”吃痛声响，像是有什么人挣脱了出来。
碧光之中，纪风律干涩而没有半分感情的声音传来：“好，很好，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人类，果真不可信。”
廉贞瞬间被破，花无尘看向纪风律，眼中满是惊愕，衣袂因为灵波的剧烈冲击而飞荡开来：“你，你是修为，你也，骗……”话未说完，猛然噎住。
因为有一道白金色的弯刀，从他的右胸径直穿了过去。
正是纪风律的七杀。
与之一同的，还有一道玉器破碎的声响。
方才因为花无尘动作，那只一直悬在他腰间的碧玉葫芦扬了起来，而纪风律的刀，不偏不倚，一瞬刺过了葫芦的身体，也也一瞬穿透了他的身体。
血肉的触感隔着刀柄传来，纪风律握着七杀，看着一行鲜血从花无尘嘴角缓缓流出，瞳孔倏地缩小一瞬。血丝从白眼球上蔓延上来，他惊怒交加道：“你怎么不躲？你明明能躲过去的！”
感受到脸上流下一行湿漉漉的东西，花无尘伸出手掌去蹭，看见掌心一片鲜红，整个人似乎都呆滞了，听到纪风律诘问，几乎习惯性地抬眼，无意识道：“我不知道你会刺我。
“我不知道。”
血从伤口的位置蔓延出来，很快就湿了花无尘大半个胸口。纪风律想把七杀抽出来，可花无尘的伤口早已经被贯穿了。
“咔哒”一声，碧玉葫芦被沾血的刀尖彻底穿透透，四分五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