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姐姐呀姐姐
脑后恶寒阵阵，穆献破口大骂：“花无尘你这个神经病！没完没了是吧！”
花无尘那头却听不见穆献的叫骂，一道链响过后，穆献就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该死……”穆献咬牙切齿道。
见穆献霍然抬手，宋寒声一惊，抬手捉住穆献的手腕，道：“你做什么？”
穆献口不择言道：“我一巴掌废了我自己，我看他能用什么东西找我！”
“你冷静些。”宋寒声就势将对方的手握下来放好，“花无尘已知道你我位置。自废已无济于事。”
穆献反握住宋寒声的手：“那咱们先逃，赶快离开这里。”
知道穆献这是真的乱了，宋寒声把人按下，道：“我们尚还被瀚海结界困着，出不去。”
说完，两人皆是猛得一顿，都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穆献艰难地吞着喉结：“他会顺着我，发现瀚海……”
宋寒声拍着穆献的手背，安慰道：“你放心，花无尘此人虽对鬼族恨之入骨，但对半鬼的态度却并不恶劣，充其量只是无视罢了。如果瀚海被他发现，他最多只是差人监管这里，不会有太大动作。”
穆献摇摇头，把手一点点抽出来：“可问题是，他是来找我的啊。他要找我就得强破结界，强破结界江逐就会和他拼命，江逐和他拼命，就会，就会……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说，他是来找天道祝福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宋寒声沉默。
穆献抱头道：“这意味着，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死人了，他过来就是要杀我的。”
“……”宋寒声再度握住了穆献的双手，“我在，你不会死。”见穆献抬头看他，道，“我们先想办法离开瀚海。”
穆献的表情更绝望了。
他们兜兜转转，又绕回了最开始的问题——如何离开瀚海？
在六轮崖的时候，他尚还有一群随时和他站在一边的强大队友，比如花无尘、慕瑶光、何初、以及戚烁戚霜。虽说花无尘因为纪风律的事拉跨了，但好歹也没给队友拖后腿，还给所有人争取了一个有利于己方的地势。
但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在他身边的是：
无法杀戮的宋寒声。
最多只能保全自己的穆殷穆素。
而需要他去面对解决的是：
倒戈的戚烁。
没有态度的戚霜。
想要杀他的花无尘。
宁死也绝不开结界的江逐。
只要江逐出事就会全员反抗的半鬼群众。
还有一个随时会给花无尘提供坐标的自己。
没有任何突破点，没有任何提示。而且最难办的是，站在他们每个人的角度上，他们的行为都是完全正确且符合他们各自立场的。
完全是死局。
穆献感觉仿佛有一座山突然从天上砸了下来，重重地叩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而花无尘的话轻飘飘地从上面落下来，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头兀得生出点自暴自弃的想法，穆献心头越来越乱。最后，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宋寒声肩膀上，低落道：“我根本不该来到这里。”
宋寒声：“什么？”
穆献的眼睛似乎都变暗了点：“我好像压根就不该活下来。如果我死在了六轮崖，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胡说什么？”宋寒声的声音微微有些愠怒，听上去似乎有点火大，但这点火苗很快就被他掐灭在了嗓子里。
他握住穆献的肩，道：“别这样，会有办法的。”
穆献闷闷道：“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被人盯上了我可以跑，被人砍到了我可以疗伤，被人逼入死地了我可以拿命拼一把。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什么？是一串串的心病。
“刀枪剑戟我可以硬着头皮上，可面对这些，我根本无能为力。”
宋寒声哑然。他从来没安慰过谁，也一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看着怀里的穆献，他欲言又止了须臾，最后将手搭在穆献背上，道：“我会陪你。”
穆献：“可我会让你死的。”
宋寒声感觉自己把两辈子省下来的耐心都给穆献了，闻言和缓道：“不会，你救过我，救过戚烁戚霜，救过长暮山，你还救过战场上几万修士。”虽然那些人刚被救下来就开始攻击他们。
穆献：“但我也总让你们陷入死地。如果不是我一次次判断失误，山洞那次你就不会发狂，梦境那次我就不会被趁虚而入，六轮崖那次戚烁戚霜也不会被吊起来，咱们也不会来到这里，瀚海也不至于暴露。”
宋寒声轻拍着穆献，生硬地安慰道：“瀚海还没暴露。”见穆献依旧被低气压环绕，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然后道，“你是累了吗？”
穆献点头。
宋寒声把枕头拉过来：“累了就睡一会儿。”
穆献没动弹。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抱住宋寒声，然后把头埋在对方肩膀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