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沙海呀沙海
道：“年轻人，你们是想去看看边界吗？”
穆献本来想答，被宋寒声从旁边抓了一下，后知后觉地长出来一个心眼，他微微迟疑，道：“呃，老人家，您怎么会从那边过来啊。”
老人笑眯眯道：“不用怕不用怕，我不是在质问你们，老骨头我啊平日里无事做，便带着我的老伙计在这片沙海做点摆渡的活。”说罢，老人弯下身拍拍小船，小船立刻配合地扬了一下，看上去像是一只跟主人摇尾巴的大狗狗。
老人会心一笑，再次看向眼前的人：“我看你们好像都是生面孔，是第一次来这吧。”
穆献：“是第一次……老人家，恕我冒犯啊，您在这摆渡，真的能接到生意吗？”
老人：“当然能啊，两位是刚入瀚海吧。你们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年轻人，很多都爱到边界这里来玩。”
穆献：“真的？”
这里这么荒凉，居然有人愿意来这玩？
老人和善道：“当然是真的，只是今天日头太晒，这才没什么人出来。两位小伙子，要我带你们去边界吗？”
“……”说实话，二人也实在是走得有些累了，数了数身上的铜板，便一前一后地上了老人的船，向边界去了。
船只在此起彼伏的沙海上起伏飘荡，就像是行驶在汹涌的江水中似的。但老人撑船撑得稳，且这船是老人生来就有的法器，颇有灵性，二人坐在上面，倒也没感到有多颠簸。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穆献忽而开口道：“老人家，我知道为什么总有人来这里玩了。”
老人划桨问道：“哦？说说看。”
穆献认真道：“因为您老这船撑得太好了，不多坐几趟，亏了啊。”
老人哈哈笑了起来，摆摆手，道：“老骨头我可当不起你的这番话。那些个年轻人来到这，都是为了看外面，我清楚得很哩。”
宋寒声疑道：“看外面？”
老人点头：“是啊，那些年轻人来到瀚海的时候都太小啦，都没来得及记住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所以啊，他们可向往外面世界的景色了。每次都要拿着很多志怪本子，说外面有大片的绿洲，有汹涌的江川，还有五彩斑斓的鸟兽。虽说瀚海之外还是沙漠，但他们还是盼着能透过结界，瞧见外头的一两分生机嘞。”
穆献忍俊不禁：“这算哪门子志怪啊？”
老人的手一顿，缓缓道：“可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就是志怪啊。”见边境结界近在眼前，道，“好了，你们去玩吧，过半个时辰，我还会来这儿的，到时候接你们出去。”
见老人撑船欲走，穆献忍不住又叫住了老人，开口问道：“老人家，他们真的都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吗？”
老人摆渡着沙船，闻言回头：“或许是吧。但我们这些半鬼啊，进了这里，日子就望到头喽。那点向往，也只能是向往喽。”
向两人再度招了招手，老人驾着沙船向远处游去，身形很快就被埋没在了层层沙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