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洗盛宴
家族,至少能在段懿轩在世时一直繁荣下去。
接过圣旨,甄语蓉就回了帘子后,身后一众贵人常在们,立刻拉着她道贺,“淑妃姐姐,恭喜了啊,以后你若诞下龙子,恐怕还有机会做皇后,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啊。”
甄语蓉笑了笑,算是回应。
权依柔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见甄语蓉母凭子贵都上去了,而自己也成为了贵人,某个人还是万年的懿贵人,于是轻笑了一声,“哎,某个人伺候了皇上那么久都没能怀有身孕,看来果真如世人所言,医人却不能自医啊。”
此时凤灵夜心情不算太差,知道她在暗讽自己不能生育,不禁笑着回道:“是与某些人不一样,和众位姐妹一起进宫的,也是伺候皇上笔墨最久的人,却不得皇上的半点雨露,真是如和尚的.......那个,就是一个摆设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隐晦,却非常低俗,也就凤灵夜这种无视女德的人才敢说出口。
权依柔虽然身为深闺女子,却也听过这些荤话,顿时气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憋了半天,硬是憋不出半个字。
这种绵里藏针的话,就算是后宫所有女人一起,也不一定能说得过凤灵夜,她本就是老手,就连刁钻蛮横的席雪瑶、温柔无害的庄南烟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讨到便宜。
不过这得看她心情,心情好的时候会回几句,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不予理睬。
段懿轩坐在前面,身后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自然全都听到了。
尤其是凤灵夜的那句荤话,他都不由得皱了眉头。
以前看她不动声色的沉稳样子,没想到较起劲来,也是这般伶牙俐齿。
太后更是脸色不好,对凤灵夜的不喜又添了一成。
凤灵夜也从没有想过讨他们欢喜,如今她已彻底放飞了自我,大不了所有人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在后宫好过。
她是这么想的,后来,她也是这么做的。
一曲毕,另一曲又重新开始了。
只是这一支舞蹈有些特别,一上场的乐师们一身白衣,都戴着白色的面具。
空场中央放着一面大鼓,周围站着黑衣黑面具的舞者,其后是三朵大大的粉色莲花。
奏乐一起,舞者开始舞蹈,舞步有些异域,却很特别。
就连谈笑风声的大臣们,也不由得好奇地转移了目光。
不一会儿,只见莲花四周突然爆发出烟火,紧接着出现三个舞姬,两个粉衣,一个红衣,身姿曼妙纤细,舞步轻盈。
黑衣舞者徒手击打大鼓,风格轻快而粗犷。
红衣舞姬甩着丝绸,跳上大鼓,尽情旋转了起来,在高亢嘹亮的奏乐中,人们仿佛看到了鲜衣怒马的景象。
红绸飘飞,舞步加快,众人看得出了神,不由得感到赞叹。
突然,只见黑衣舞者齐力将大鼓抬了起来,红衣舞姬轻轻一蹬鼓面,身子轻盈地飞向了段懿轩。
众人始料未及,心中一惊,但以为是什么活动环节,又默默按捺住了心跳。
然而就在这时,暗中保护段懿轩的青染瞬间出现,拿出手中长剑,直接一剑砍断了红衣舞姬的红绸。
失了平衡,红衣舞姬落地。
感受不到杀气的众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舞姬失手,直接从腰上抽出一把软剑,迅速逼近段懿轩。
青染立刻以身隔开舞姬的攻击,与之纠缠到了一起。
气氛,就在舞姬抽出软剑时,瞬间发生了转变。
“刺客,有刺客,快护驾!”海公公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台下顿时乱成了一团,武官冲上来保护段懿轩,文官则或跑或躲,更有甚至还钻到了桌子底下。
见红衣舞姬失败,其余戴着面具的乐师和舞者,有少半吓得躲了起来,大部分人则抽出腰上的软剑,立刻进攻段懿轩。
可见这一批人中,只是混进了大批刺客。
甄辰和宫姬月武功不错,第一个冲进战局。
凤灵夜虽然气恼段懿轩冷落自己,可心底还是担忧他的,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想,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保护他。
可下一刻,她就僵住了脚步。
只见混乱中,段懿轩紧紧护着怀有身孕的甄语蓉,面色从容冷静,丝毫没有受到偷袭的影响而露出慌张之色。
“灵儿姐姐,你还在发什么愣啊,快走吧!”贾茹拉了一把她,和颜晴一起躲到了台子底下。
如果说封妃就像一根针,刺入了她的心里,那么这一幕就像一把刀,狠狠地绞进了她的心窝。
使得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麻木地蹲在台子底下,透过缝隙,看着上面的刀光剑影。
不一会儿,血水便顺着缝隙流了下来。
躲在下面的女子们一阵惊叫,怕被发现,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惨白。
凤灵夜一动不动,脑子里不断闪过零碎的画面,第一次对段懿轩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在做戏,什么海公公改名字,什么皇上召他入宫,什么陪她出城,都是他早就预料和安排的......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他,一个真正拥有无限帝王权利的他!
无需再解释,无需再演戏,更加无需再见到她。
血水顺着缝隙流到她雪白的斗篷边缘,她也毫无察觉,她死死咬着嘴唇,越想越心痛,越想越窒息。
这是一出多么庞大的攻心计啊......
她那么谨慎,竟然毫无察觉。
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凤灵夜不会轻易地信任一个人,可一旦信任了,便会付诸一生的坚持。
就算全天下人都说她错了,她依然不会动摇。
可现在,她做不到了。
台上,经过一番刀光剑影的激战,终于安静了下来,死伤数十。
一场盛宴,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海公公带着宫女和太监,很快将尸体抬走,迅速将地板冲洗干净。
一炷香以后,除了空气中隐隐残留的血型味,一切仿佛就是一场噩梦。
段懿轩位居高位,看向颤颤巍巍站立在台下的臣子们,面色深沉,语气清冷,“今夜年宴,由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