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池桦
真相还要失去的痛。
晚歌精神恍惚,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像被抛弃的孩童,在寒冬里无依无靠。正如小时候一样,晚歌再也遇不到深夜里保护她的池桦了。
叶弦思赶紧查看晚歌的情况。
“碎了。”叶弦思脸上僵持着惊讶之色。
“什么碎了?”兰皋担忧道。
“情魄。”叶弦思凝望着宛若痴呆的晚歌,满是怜惜,“连仅有的一半情魄,碎了。”
白笙看向失魂落魄的晚歌,心像是被撕扯,被蚂蚁啃噬,一阵抽痛。
晚歌身心俱损气息微弱,倒在叶弦思怀里不省人事。
“晚晚。”叶弦思眉眼间挤满伤悲,伸手去触碰这张痛苦不堪的脸颊,却不能缓解晚歌的痛。
“白笙带上南浔,然后你们根据提示进去取炼池水,然后立马回来。”叶弦思将容成与晚歌扶上风渊,再次叮嘱道,“照顾好南浔。”
“是。”白笙应道。
随后,他们消失在蓝天里。
后来,师尊闭关了。
曲径通幽处又加了一道结界。
晚歌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断断续续的。梦里的晚歌还很小,呆萌可爱,只有四五岁。
那是一个仲夏夜,晚歌被父母遗弃荒野。哭喊中走到山崖边,她遇到了一条蛇,那条气势汹汹的蛇要咬她。
就在这时,那条蛇被一条更大的蛇吓跑了。
那条蛇很大,是晚歌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她哭得更大声了。
那条蛇收起信子,变成一个俊朗的大哥哥走到晚歌旁边,安慰道:“怎么了?小丫头。”
“有蛇……”晚歌哭闹着。
“哪里有蛇?被我打跑了都。”池桦笑道。
晚歌擦了擦眼泪,发现真的不见了,于是抱着池桦,嘟哝道:“大哥哥,你好厉害。”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吧。”池桦抱起晚歌,又问,“不对,你爹娘呢?若是你爹娘找你怎么办?”
一谈到爹娘,晚歌又开始哭闹:“我爹娘说我是拖油瓶,把我扔在这里了。”
“别哭了别哭了。”池桦抚摸着晚歌软软的头发安慰道,“以后哥罩着你,好不好?”
晚歌抱住池桦,往他怀里蹭,蹭得池桦满怀鼻涕眼泪。很久之后,晚歌才回应道:“好。”
“你叫什么?”池桦抱着晚歌就往住处走。
“万歌。”
“别姓万了。现在是晚上,就叫晚歌吧。”
“好。”晚歌答得也很干脆。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你替我赶走蛇,你是好人。”
“你怕蛇?”
“嗯。”
……
风和日丽,池桦某日闲来无事,独自垂钓江边,江水碧连天。
浮标一下,池桦赶紧往上拉。
“又跑了。”池桦垂头丧气的拎着鱼钩。
“哥!”晚歌站在河对面,跳起来跟他打招呼,似乎太过于急切,淌水奔来。
“哎哎哎!小丫头,别动。”池桦扔掉鱼竿,焦急的向晚歌跑去。
江水不急,但很深。晚歌没站住脚,滑落水中。
池桦捞起湿漉漉的晚歌,嘴里虽说是责骂,但全是宠溺的语气。
刚刚呵斥完,晚歌却不以为然,掀起水花就往池桦身上泼。池桦也不认输,把方才之事抛之脑后,兴致勃勃的和晚歌玩闹起来。
笑声,水声,鸣啼声,荡漾在这江水之上,久久不散。
现已是深秋,蛇的本性需冬眠。按池桦的修为,撑个一两年不冬眠也无大碍,只是身子会弱些。但长此以往可不行,池桦决定教她些防身法术。
“小丫头,要不要我教你些法术?这样你就能保护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