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相守
,和他斗!你这样的行为,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没错,但是,殷若即何许人也,我不拿他最爱的人开刀,他又怎么会乖乖听我的话呢?”他显然丝毫不受影响,“我不是个君子,是个小人,小人自然不必讲究那些。”
“那你就错了,他最爱的人,是他自己。”常美低声道。
“常美夫人,等他来了,你就会知道,我没有错。”他坐在她身旁的地上,向下面看了看,“真高啊……说实话,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激动,这个椅子的轮子很活的,要是掉下去了,我敢肯定你就没有现在这么美了。”他夸张地笑起来,“噗,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肉酱!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殷若即还会不会爱你呢!”
常美脸都吓白了,她不敢再乱动,反而对他道:“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倒不妨和我说说,你到底对他有什么怨恨?”
“唔,你有兴趣?”他看着漆黑的夜空,许久才缓缓道:“他害死了我最爱的女人。”
周衔一直都知道文萱是个非常有野心的女人,否则在学校的时候,她也不会看上相貌平平的自己。
那时文萱是校花,而周衔则是学生会会长,两个人的结合,堪称是男才女貌,只不过只有周衔知道,文萱和自己在一起,是为了在学校的种种便利。她有美貌,有心计,只不过人们往往倾向于美丽的女人是愚蠢的。
周衔不但看出了她的野心,并且像忠实的信徒一样无条件的支持着她。
直到她被车祸夺去了生命。
说到这里时,殷若即已经打开了天台的门走了进来。看到常美高高坐在天台的边缘,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因为恐惧而凝固了。
常美美丽的泪眼望着他,却不敢说话,她怕她的脆弱会被周衔加以利用。
自己已然给若即造成了这样大的困扰,她不想再让他心思大乱。
“太好了,我们的主角,都到齐了。”周衔笑道,“殷先生,你此时总该想起我来了,再想不起来就说不过去了。”
殷若即狠狠瞪着他,可是这平凡的容貌,着实没办法唤起他的半点回忆。
“竟然还想不起来!呵呵呵……”周衔低低地笑着,“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么,你总该记得文萱吧。”
殷若即脸色一变,他本来没在听周衔废话,只是想着这样的高度对狙击多有不便。可是对方提到了文萱的名字,总算是唤回了他的一些记忆
“看来是想起来了……”周衔微笑道,“殷若即,你好狠毒,你害死了文萱,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可是你却一点事也没有,你这个狡猾的杀人凶手……”
“是她告诉你,她的孩子是你的?”殷若即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什么意思!”
“你别激动,”殷若即抬手安抚他,“我的意思是,这就很有意思了,因为文萱的孩子,是我的。”
“你说什么?!”周衔怒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常美的表情变得格外哀伤:“他说得没错,当初文萱用孩子逼迫我和他离婚,我看过那份亲子鉴定书。那是他的孩子,不然你以为,文萱凭什么勒索他三百万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你们骗我!”周衔失控地大叫,“她只是为了,为了要你的钱,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话来!”
“周衔,倒不如说,你被文萱骗了。”殷若即的脸上流露出讥讽的表情,“你现如今,是’新闻壹周刊’的副主编吧,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你确定你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为了一个非你的孩子,做出这种违法的事么?”
“殷若即!你少他妈的废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推下去!”周衔狂怒地大叫道。
殷若即险些没忍住要冲上去,他急忙道:“你……你别冲动,我不是空手而来,我这里有一些当年的资料,诺,我放在这里,你可以看一下,我保证不做多余的事情。”他双手举高,后退两步,“你看了,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周衔狐疑道:“你再后退一些。”
殷若即依言又后退了两步。
周衔这才上前,瞪视着殷若即的一举一动,缓缓将地上的纸拿了起来。
头几页,就是亲子鉴定书。
周衔看着看着,手抖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因为狙击有难度,特种兵通过地下办公室的窗户,从天台的后面攀爬了上来,黑色的身影像是融在了黑夜里,有条不紊地移动着。
这时,周衔突然发怒了,他猛地把手中的材料一扔,走到天台边,手推在了常美坐的椅子的把手上:“殷若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花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推下去。”
“信!信!你要怎么样,你告诉我,我一定照做!”该死,本来他已经在攻击范围内了,谁知道他有发什么疯跑了过去,躲在暗处原本准备突袭的特种兵又缩了回去。
殷若即急道:“我知道,你恨的是我不是么?你要是现在就把她推下去,你用什么威胁我呢?来啊,你来折磨我,我都会照做。”
“不!若即!不要!”常美终于出了声,“我不要你救!我情愿现在就跳下去!”
周衔回过神来,反而一把把常美从边缘拖了下来,椅子掉下来后便倒向了一边,常美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哼了一声。
“你别伤害她!”殷若即的眼睛一红,想上前探看。
“你别过来!”周衔拿出一把刀,“你过来,我就杀了她。”
“周衔,你听我说,你如果现在罢手,我愿意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依旧还可以做你的副主编,你还年轻,还可以再有新的家庭,文萱已经死了,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可以重新开始!”
“你闭嘴!殷若即,我既然准备了今天的事情,就没想过会活着离开这里,但是我就算死,也要你们给我陪葬。对了,常美夫人,我忘了告诉你,我还找到了当年猥亵你女儿的那个□□,想来,他会好好关照你的小美。”
“什么?!”常美瞪大了眼。
“常美,你别害怕,小美已经安全了。”殷若即急忙道。
“你相信他么?”周衔低低笑了,“他一个出轨的男人,有什么信用可言?你知道那个麻俊宏,他可是天天想着你的小美,你猜,他会怎么折磨她呢?”
常美的脸在夜色中白得像一张白纸,可是她却低低道:“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她望着他,恶狠狠道,“不相信他,难道信你么?”
“哈哈哈哈!”周衔大笑起来,“此时你们倒是情比金坚了,真是恶心,让人恶心!”他突然把刀丢在殷若即面前,“你,把手腕割开,我就放了她,你信么?”
殷若即捡起刀来,冷冷的刀锋在朦胧月光下泛着寒光。“我纵然是不信,也只好照你的吩咐做,不是么……”
“啊——”
在常美的惊呼声中,殷若即一刀割开了左手的手腕,淋漓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好了,你还有什么吩咐?”殷若即将刀丢在一旁。
“殷若即,你倒是对自己够狠。”
“周衔,那些资料里,有文萱给你写的一封信,我是在她家里找到的,她想要和你分手。你看到了么?”
“什么?不可能,小萱不可能离开我!”他忽地站起身来,也就在此时,一颗子弹呼啸而过,穿透了他的脑袋。
周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仍不能相信这是怎么一回事。
随后他的身体后仰,从天台的边缘翻倒了下去。
常美被解救了出来,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奔向倒地的殷若即,死死摁住他的伤口:“殷若即,你这个白痴,这又是你的苦肉计对不对!你这个白痴,我不糊原谅你,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常美……”他喃喃道,“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文萱的孩子不是我的,你相信我,我和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本来想要好好保护你,却让你一个人伤心了这么多年,是我不好……对不起……”
蜂拥上来的人分开了他们,常美被姚绯强迫着躺上了担架,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殷若即被医护人员簇拥着处理伤口。
“常美,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你相信我!”姚绯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向她保证。
这个夜晚,对于殷家人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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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殷小美惊恐地低叫了声,随着意识的清醒,她发觉自己的手正被殷哲飞握在掌心里。
“别怕,我在这里。”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我……我要洗澡!”清醒过来的殷小美第一反应就是要消除那个恶心的男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春姨已经认真帮你清理过了小美!”他抱着她,“没事的,你没事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攥着他臂膀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她想要忍住不哭,可是不知为何,面对穷凶极恶的绑匪她尚且无所畏惧,此时却委屈得要命,眼泪却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我好害怕!我梦见,我被他杀死了……”她搂住他的脖子,颤抖的说着。
“对不起小美,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搂住她娇小的身子。自己心中的恐惧仍未平息。
“不,你不要自责…是他有病,他是个疯子。”在他怀中,她的恐惧奇迹似的一点一点消失。她抬头望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电话里留下的线索太明显了,我又不是傻子。”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索然嘴上说得轻巧,可是他开车的时候简直是不要命了,没有出车祸简直是个奇迹!
而他无法想像,如果自己不能及时赶到,小美受了伤,或经历了更糟糕的事情,他该怎么办,他大约会直接杀了孟轲和麻俊宏!他甚至不敢去想象自己没有了她该如何度过。
“妈妈呢……她怎么不来看我呢?”她低声道。
“她来看过你,你在睡觉,她守了你一阵子,就先去休息了。”殷哲飞无法对现在的小美说出晚上发生的事,只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事实上常美来看过她是不假,但是哭得险些要昏厥过去,再加上殷若即受伤给她的刺激,殷哲飞索性强迫张叔把她安排和父亲一个病房,双双乖乖养伤。而姚绯和阿春在那里陪着照顾,想来也不会太无聊。
“你饿了么小美,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温柔道,“我给你煮了粥,你等我给你端过来。”
“别走!”她紧抓住他的手。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他又坐回床沿:“好,我不走,那你还要睡觉么?我在这里守着你。”
“他本来想对我……”她流下泪:“但是他做不到,所以他想掐死我……你知道我长大了以后特意了解过这种人的心态,他不是天生的yw,而是因为妻子出轨,我故意做出妖娆的样子来,他就,就不行了,他没有办法拥有那种掌控感,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小美……”他心痛地抱紧她,“是的,你很聪明,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然我怎么会被你耍得团团转呢?”
“哥哥,”她充满了光辉的眸子望着他,“我其实不怕死,我只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掐着我的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要窒息而死了,但是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她破涕为笑,“我心想,我还没有和你做过坏事,我还不是一个纯粹的坏女人,所以要是这样死了,就太不值了。”
“小美!”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她已经经受了这么多的惊吓……尤其她脖子上的掐痕犹在,简直是触目惊心。
殷小美自然知道他的顾虑,但她想要他的怀抱和亲吻来驱除那些令她作呕的触碰。她拉他在身前,缓缓脱下睡衣…
“哥哥,你帮帮我……”她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又羞怯过,就连那吻也和以往不同,满怀着爱意和柔情。
“小美,你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么冲动,等你清醒过来,你会后悔的……”他躲避着她的吻,心知一旦他接受了,他的自制力这次将会彻底抛弃他。
“哥哥…我爱你…”她认真地说道。
“!”他捧着她的脸,“你说什么?”
殷小美却不肯再说,她拉下他来,两人跌进柔软的被褥之间,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在彼此的耳鬓厮磨中,离他们远去了。
而这次,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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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斜漏了几痕照射进殷哲飞的窗户来,给他的房间都渲染成了橘红色。
殷小美慵懒地蜷在他的臂弯里,不知餍足地抚摸着他的身体。
“说,更喜欢我的灵魂还是我的rou体!”殷哲飞开玩笑一般地捧着她的小脸。
“你说呢?你还有灵魂呢,我怎么不知道。”殷小美彻底恢复了活力,爬上他的身,简直恨不能再亲他一百遍。
只是这时——“咕噜噜噜噜……”
她的肚子像是藏了一只巨大的怪物,饿得叫唤了起来。
“……”殷哲飞低低笑了起来,“你等我,我去给你拿吃的。”
“快去快回!”殷小美不放心地说道,人家不是常说么,竹马是狗,吃完就走。
“好,我保证不会吃完就跑的。”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不一会儿,他端了一大托盘食物走了回来,他颀长如希腊雕塑一般的身体,搭配上手里的食物,让殷小美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大小姐,请~!”他恭敬地把刀叉递到她手里。
喔喔喔!殷小美简直兴奋得想尖叫了,难怪以前的女官愿意蓄养美少年!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养眼!太快乐了!
殷若即看出来她的高兴,更加体贴道:“别光顾着吃,喝点粥。”说着,将粥用勺子喂到了她的嘴边。
啊啊啊!她此时才更加清醒地感知到殷哲飞的帅,尤其他满含着笑意盯着你瞧的时候,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还有他黑色的头发——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卷他的头发。
“吃饱了我们可以去洗个澡,”他在她耳边低低引诱着,“你可以360度观赏我。”
“臭屁!谁要观赏你!”她收回手来,“我看自己就够了。”
“好吧,那给我个机会,好好观赏你……”他亲吻在她的耳垂上,已经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好容易拥有的私密空间,他势必会好好加以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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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谛依收到殷小美的订婚宴邀请函的时候,也正是《恋爱的地球》最后一期播出的时候。
她终于听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告白。
就在这时,高羽房间的门打开,他逆光走了进来。
“啊,高羽你醒了,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她急忙把电视声音调小,可是脸上已经不争气地羞红了。
“对不起,谛依……”他低声道。
“嗯?为什么要道歉?”她不解。
“我的表白,不是小美猜测的那样。”
仿佛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一般,林谛依听到自己的声音虚无且软弱:“那……你……”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小美。”高羽垂下眼帘,没有看她。
事实上,林谛依很感激他这么做,因为她的脸上爬过了热热的眼泪,她知道自己哭起来一向很不好看。“可是……可是小美已经订婚了,和殷哲飞订婚了,她喜欢的人是他……”
“我知道,我也收到了邀请函,我知道我不可能和她之间有些什么,我并未妄想。”
“为什么!为什么!”她哀哀地走上前,“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她?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她哪里,我可以变成她。”
“不,谛依,你不明白,”高羽扶住她的肩膀,“我喜欢她,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正相反,你很好,你是我的朋友……”
“我不要做你的朋友!”她痛苦地大叫,“高羽,我爱你,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他亦伤心地垂下头,“正因为如此,我才躲着你,我想你若早早看清楚,就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谛依,你对我好,我很感动,但是我的感动,不是爱情。我能回报给你的,只有为你提供工作的机会,让你变得更好,可是,我给不了你爱情,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为什么,高羽,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些!高羽,你们都分开那么多年了,小孩子的感情还算数么?她都已经要结婚了,你还是不能忘记她么?我求求你,我只求你这一次,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求求你……”
高羽看到她这样肝肠寸断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难过:“谛依,你这么聪明,为什么想不明白呢?就如小美她不爱我一样,或许不是因为我还不够好,而是因为,她的心里早都有了别人。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学着放下,学着忘记她,但是此时我做不到……”
“我可以等你啊,我愿意等你的。”
“谛依,我知你恨我,可是迟早有一天,你这样优秀的女孩,也不得不去拒绝一个优秀的男生,那时你或许会明白,并不是对方不够好,只是你不爱他而已。你不爱他,哪怕他英俊万分,哪怕他家财万贯,学富五车,都没有用。谛依,问题不在你身上,是我,是我做不到!”
林谛依的表情灰败如烟火绚烂后的灰烬一般,为什么她能理解高羽的每一句话,心里却还是这么痛……
可是她却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指责高羽。
是了,她付出了,但是高羽也用别的方式回报了她。丰厚的薪水,在画廊的兼职,带她结识各种艺术家,让她的履历变得更加夺目出色……
他从来,就不想欠她什么。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
林谛依飞奔着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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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家的老宅里,迟来的聚会总算还是赶在殷小美和殷哲飞的婚礼前夜开展了。
殷小美不安地对殷哲飞道:“按照每次聚会都会出幺蛾子的状况,我很好奇这次的会是什么。”
“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就算是冲喜,想来这次会有一些好事发生。”他说话间眼睛简直无法从小美身上移开,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高开叉长裙,亚麻色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成熟中犹见得小女孩的青涩和单纯,简直像维纳斯一般。
“冲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儿……”她挑挑眉,但愿如此,否则她脆弱的小神经真的要撑不住了。
两人说话间,秦元和宋圆圆走了进来,殷小美笑着迎过去,怪腔怪调道:“这就开始出双入对了!”
宋圆圆不好意思笑道:“那是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
“喂,秦元,你可要好好对我家圆圆,被我知道你劈腿,劈一只我剁一只!”殷小美狠狠地威胁着容貌不逊于殷哲飞,且还长了一双桃花眼的男人。
“不敢不敢!”秦元连连摆手,“阿飞,你家这个小老虎,吃你的醋也就罢了,连我家也要管。”
“多一个人盯着你才放心些。”殷哲飞自然是护短的。
男士们聚在一起谈笑,殷小美便向宋圆圆道:“圆圆,谛依呢?她怎么没来?”
“她好像最近在准备出国的事情,要考雅思什么的,大概没时间过来了。”
“出国?这么突然,那……那高羽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她想在艺术管理这方面多学一些,回来帮助高羽吧。”她也并不知情。
“也对,哎,谛依可真是个贤内助。”殷小美说着,看到窗外张向一和胡月儿有说有笑向这边走过来,胡飞跟在两人身后,表情十分愤怒又无奈。
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这么优秀的妹妹被一头熊拐走的事实,即便这头熊是自己的好哥们。可是妹妹自小就极有主见,说自己定情信物都收了,不能出尔反尔!
他还以为张向一送了她什么金山银山做信物,让妹妹如此神魂颠倒,闹了半天,就是那只被阉掉的老猫!
还叫什么金坚!简直恶心人!
张向一却全然没有这种自觉性,好朋友变大舅哥,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在他盲目的自信中,甚至觉得胡飞一定对他和胡月儿的组合100个满意。
之后,肖恩、白鹿、小金、阿忠阿祥等一票人全来了,殷家从来也没有如此热闹过。
“来来来,我提议!”张向一举起酒杯,“咱们敬哲飞和小美一杯,祝他们早日修成正果。”张向一率先起身举杯。
在一片祝贺声中,肖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自己不能走,这前脚才走,后脚他家小美就被人拐跑了。
而胡飞也非常嫌弃地瞄了一眼张向一,什么鬼,人家订婚他激动个屁!自己怎么会和这种人成为朋友,当年怎么就没有防患于未然呢!
“叮咚——!”
“嗯?还有谁啊!”离门最近的胡飞赶紧去开了门。
门外的女子高挑又美艳,只是那一贯冷漠的脸上,如今却有些许不自在:“殷哲飞这个家伙,聚会不等我就开始了么?”
“纤纤……”他不是在做梦吧。
“胡子,谁啊!”张向一的大嗓门嚎道。
陆纤纤径自走了进来,没好气道:“你大姐头我!”
胡月儿惊奇地发现张向一瞬间乖顺得像一只见了猫的耗子一样。
“纤纤……姐!”殷小美险些又要叫出“嫂子”来。
“祝贺你小美,”陆纤纤反而很大方地走上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选择,没有错的。”
殷小美脸一红,忍不住看了一眼殷哲飞,笑道:“谢谢你的祝福,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殷哲飞也含笑道:“谢谢你,纤纤。”
“好好对她,”陆纤纤又回头到了一眼缩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张向一,“还有你,张向一,敢欺负胡月儿,我让你后悔生出来。”
“都是她欺负我啊……”张向一怂怂地反驳。
大家笑起来,气氛很快又变得活泼又轻松了。
“呼,吓死我了,”趁着大家又热闹地交谈起来,张向一贼贼地凑到殷哲飞身边,“我还以为她要过来抢婚呢,老实说我本来都打算协助她了……”
“张向一,你真是太’义气’了。”殷哲飞讥讽地看着他。
张向一看到胡飞又凑到了陆纤纤身边和她说话,不由摇头:“胡子口味太重了,真的是不能理解他。”
“得了,你是怕他真的给陆纤纤娶进家门,你永世不得翻身吧!”殷哲飞笑道。
“我怕她?开玩笑!我那都是,给她面子!”粗壮如狗熊的男人十分没有底气地叫嚣着。
屋里热闹如斯,殷小美却独自走到阳台上,望着自己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发楞。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被带回殷家,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堂,还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美梦……也是恍然如梦一般,她长大了,嫁给了殷哲飞,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了她,殷哲飞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爸妈终于和好了,我很高兴。”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天我去看爸爸,他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因为妈妈终于决定留下了,要我说,爸爸即便是用了苦肉计,那也很值。”
“小美,你不必再担心妈妈会离开你了,她会永远是你的妈妈。”
“嗯……”她在他唇边留下了轻轻一吻,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我终于不再害怕了……你也一辈子别想甩掉我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