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O
门随后响了一声,屋里再次安安静静。
池远风看着屏幕里一整天几乎没有进展的论文,直接合上了电脑。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盖米的名字发了条信息:你在哪?
*
谭景洋按收到的消息坐了一个钟头的地铁又跑了六条街,在雪地里等了半个钟头,终于把钱交给了帮他搞机票的人。一个半钟头后他原路返回到池远风的公寓时,他发现天色和公寓都黑了。
他在雪里着跺着脚给池远风打电话。他的手机因为一整天的使用电量已经所剩无几。
“在那儿在那儿……”谭景洋拿着手机喃喃地重复,好容易接通,池远风那边一片吵杂。
“你在哪?”谭景洋捂着耳朵努力听清池远风的声音,“我没带钥匙……钥匙……对,没带……你在哪儿?……我听不清,你那边太吵了。”
池远风在那边模糊地说了一句,电话挂了。
一分钟后手机重新响了起来。
“喂。”谭景洋接通,“现在听见了……ok……三站地铁……嗯……好……我到了再跟你联系。”
他挂上电话,默记了一遍池远风告诉他的路线,将围巾拉紧了一些,向地铁站走去。
*
池远风告诉他的地址是一个酒吧。
准确的说是一个Gay吧。谭景洋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不少醉醺醺搂抱在一起的情侣。
谭景洋在酒吧门口给池远风打了三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第四个电话正要拨出去的时候,手机自行关机。
F*ck。
谭景洋骂了一声。用他他来美国最先熟练掌握的这句英语。
从门里看进去酒吧里几乎没有灯光,谭景洋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进去,就算找不到池远风他也得喝杯酒,外面太冷了。
一进入酒吧内部谭景洋便明白在这里听见手机铃声有多困难。吵杂的重金属音乐几乎盖住了所有声音,人们要么猜测彼此的唇语,要么直接贴着耳朵说话。
谭景洋在吧台通过手势要了杯烈酒,一口就让他暖和了起来。
他靠在吧台上一边喝酒一边扫视酒吧,视线所及几乎没有有效的照明,镭射灯光时明时灭,似乎努力不让人看清彼此。
他将最后一点酒倒进胃里,辛辣的味道直接烧进他的胃里。
他不太适应这种地方,他喝酒更多是在国内的饭局上,吵归吵,至少看得清和自己喝酒的人是谁。他不明白池远风怎么会来这里,从哪个角度看池远风也不像会在这里放浪形骸的人。但也可能,他并不了解池远风。
他离开吧台,走进人群里。
Hey~
Hi!
Hello,宝贝~
谭景洋不断重复Excuseme,sorry,有不止一个人趁黑摸了他的屁股,他耐着性子从舞池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没有池远风的半点痕迹。
一扇门在不远处打开,透出白色的光亮,一个亚洲男孩和一个白人男孩调笑着闪了进去。谭景洋迅速推开人挪到那扇门跟前。
门上有标识,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可能是储物间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