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到手表型号，然后打开官网，搜索型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然后她把官网价格放大，放到了叶小东的眼前。
舒姝：“来，你看看，告诉我，多少钱？”
叶小东：“……十……二……万？！！”
舒姝一只手按在了叶小东的肩上，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小东啊，行情这么好，就卖了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叶小东：石化.jpg
叶小东犹豫了一上午要不要问莫林风关于手表的事情，最后还是作罢了。
还是晚上回家后再问吧。
只是这支手表现在戴在他手腕上，感觉有千钧之力了。
实在是太贵重了。
收起来也不知道能放在哪里。感觉要放在保险柜才合适吧。
叶小东很惆怅。
他不知道能回赠莫林风什么。
十几万的礼物这种事情，实在太超出他的价值观了。他辛辛苦苦工作了3年，省吃俭用，也不过省下来20万，这些钱，还都在给莫林风的那张卡里。
他感到羞愧而难堪。
莫林风根本不需要他给的钱，何况只是20万。他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把卡送出去了呢。
磨磨蹭蹭的情绪持续到了下班的时候，莫林风打电话来给叶小东，他的语气又开心又失落。
似乎跟叶小东说话就很开心。
但是内容却是失落的。
他说他晚上要晚点回家，让叶小东自己早点回去。
叶小东是坐地铁回家的。
在出站口的超市里买了银耳莲子和枸杞。
回到家后，因为地暖全天开着，叶小东被热空气一裹，有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他把银耳莲子枸杞洗干净了炖上，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那一刻他环顾四周，突然很好奇这个房子的价格。
他在手机的应用市场上下载了购房的app，然后搜索这个小区的名字。
一平米要18万。
这个房子超过了180平。
叶小东的心里空空的。
这一刻，经济之间的巨大反差，让他觉得自卑极了。
叶小东也不是不知道莫林风很有钱，但是之前对于他来说，莫林风的“有钱”只是一个虚无的标签，不具备实体能力。
现在他手腕上12万的手表，和他所住的三千多万的房子，像是有形的力量，结结实实的把他打醒了。
叶小东也是男人，他从来没想过要靠着别人生活。
幻想中的两人日子，也是彼此扶持着过的，一起攒钱，一起买房，一起去旅游，逛街，看电影，一起养老。
叶小东想的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日子。
现实让他感觉不太好受。虽然他知道这样有点矫情。
莫林风回到家时，已经快11点了。他怕叶小东睡了，小声的关上了门，先回了自己房间，想把衣服换下来。
然后他就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发现了那个送出去的手表盒。
他打开来一看，蓝色的欧米伽手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把外套扔下，也不换居家服了，直接去了客房。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动静，他开了门进去。
叶小东穿着睡衣，从床上坐直起来，灯还没关，他之前还在看手机。
叶小东看到他还是开心的：“你回来啦？”
莫林风：“你为什么把手表还给我？”
叶小东的笑容僵了，他低下头，有点踟蹰的说：“我知道它的价格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莫林风在他床边坐下来：“为什么不能收？”
叶小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我外婆教过我，不能收太贵重的礼物。”
莫林风都被气笑了：“哦，你外婆说的吗？那你外婆告诉你可以交男朋友了吗？”
叶小东被这种无赖的话语怼得无话可说，他瞪了莫林风一眼。
莫林风突然就气消了，叶小东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模样看在情人眼里，是多么的可爱，就像撒娇的小猫咪。
莫林风的语气放缓了：“你在在意什么，小东，能告诉我吗？我们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彼此，不要放在心里。”
叶小东有点难为情：“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莫林风握着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我没有生气。”
叶小东：“哦。就是，你送我的这个礼物，都快跟我一年的薪水差不多了。我就是觉得，太贵了。而且我这样的条件，戴着也不合适。”
莫林风叹了口气：“可是我并不觉得贵。”他低头看着叶小东的双眼，“或者你是觉得，我让你有压迫感了？”
叶小东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不是的，你待我太好了。你条件又那么优秀。我知道我这样有点矫情，可是我就是怕……”
莫林风：“怕什么？”
怕你某一天不再这样对我好，怕我习惯了你带来的经济条件，变得虚荣物质，怕我自己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也怕你厌倦……
那一瞬间，叶小东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内容。让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到底在畏惧的是什么。
他所畏惧的，不是此刻的拥有。
他所畏惧的，是拥有之后的失去。
叶小东看着莫林风，脸上的表情可怜又无助。
莫林风：“是怕我们会分开吗？还是怕我以后不这么对你好了？”
叶小东没有说话，可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莫林风又是心疼又是有些好笑，一把搂过叶小东：“傻瓜，你就是喜欢想太多了。”
莫林风的右手顺着叶小东的背慢慢下滑，摸过他整个背脊，停留在他的腰上，慢慢摩挲。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不然，把你给我，当做谢礼？”
叶小东在他怀里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莫林风觉得不对劲，低头去看他，发现叶小东哭了。
莫林风给他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叶小东委屈：“我……我不是……我不卖的。”
莫林风简直被他打败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开这种玩笑。别哭了好不好。你真是傻瓜，情人之间开个过分点的玩笑，是情趣，知道吗？”
叶小东越发哭的厉害了，语气还凶起来：“你不能用钱砸我！”
莫林风：“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不生气了啊。不用钱砸。疼你还来不及呢。”
叶小东：“穷人也有尊严的。”
莫林风：“你呀，真是傻子。”他等叶小东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