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冒昧”一词,杨逍微一皱眉,心中些微有几分不快:“你我之间,何必客气至此?冒昧什么,有话直说便是。”
“杨左使今年贵庚啊?”
“咳——咳咳咳——”
杨逍万万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竟被自己呛到了:“你这是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自遇见杨逍之后就不止一次浮上青樱心头。
纪晓芙和殷梨亭是未婚夫妻,理应年龄相仿;
杨逍与纪晓芙的师伯灭绝师太因孤鸿子结仇,想必两人年龄相差也应不大;
杨不悔与殷梨亭结成连理之时,杨不悔至多二十左右,殷梨亭大概四十,虽然这大概是近十年之后的事情,可杨逍如今这模样,实在不像是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啊?
“要不你猜猜?”
“杨左使驻颜有术,猜不透。”
“大胆猜。”
“知……天命?”
杨逍被气笑了:“我这么年长吗?”
“那……不惑?”
这个答案杨逍勉强满意:“再猜。”
“起码过了而立之年吧!”
“杨某年近不惑。”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虽说杨逍说他年近不惑,想必应当是三十□□,倒是比青樱以为的,要年轻一些。
她想起初见时以为杨逍四十来岁,倒是相差不大。
“这么算来,你大败孤鸿子那会……”青樱从未细想,如今算来,杨逍想必也是少年成名的高手。
“那会我初出江湖,弱冠之年。”
“那孤鸿子?”
“他是灭绝的师兄,年纪不小,本事不高,还输不起。”
“原来你就是传说里一战成名的那种少年英雄。”
杨逍问:“你是在夸我?”
“难得见到活的,还以为少年英才只是故事里才有。”
虽然这用词不好听,但杨逍察觉到青樱这话里的调侃之意,便也不欲说什么,只道:“感觉如何?”
青樱想了想:“有点不真实。”
“为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读过的一个故事里的人物出现在你面前,和你说话,你什么感觉?”
杨逍顺着青樱描述的画面想了想:“兴许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做梦?”青樱喃喃道,“或许这也是一场梦?”
杨逍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
青樱的目光落在桌上,生硬地转了话题:“你方才虽说是你强迫于纪晓芙,可在我看来,不过是半推半就罢了。她能够离开,说明她并没有斯德哥尔摩效应,若仅仅是你单方面的强迫,她不会爱上你,还为此终生不悔,甚至付出性命。”
“斯德……什么摩?”杨逍问,“你脑子里的故事那么多,怎么偏偏对我这平平无奇的故事有兴趣?”
“你们俩的故事,可比我讲给不悔听的那些,有意思多了。”
“哦?”
“等不悔大一些了,你便可以讲些你与纪晓芙之间的故事给她听。对孩子来说,父母相爱所带给她的幸福感和安全感,是很重要的。她失了母爱,才得父爱,心中难免会有不安。”
事关爱女,杨逍在心中记下:“杨某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