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 27 章
他也说不清自己那一刻的心思,只是提醒道:“那位公子,是女扮男装。”
“我知道啊,”武青婴自然知道那是赵敏,她一直想见、却至今未见到的赵敏,“果然是灿若玫瑰。”
果然?
难道青婴,见过他们?
杨不悔和厚土旗下众人过去慰抚一众被掳的女子,武青婴本也想过去帮忙,才走了两步,却见地上一元兵尸体横在路上,他喉咙口中箭,眼睛瞪大,仿佛看着青婴。
武青婴动作一顿。她当然知道这元兵已经死了,也知道在这里死人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光明顶上,她也不是没见过六大门派战死的门人,但这般死不瞑目的尸体如此近距离接触,她还是第一次。
周颠瞧着杨不悔忙碌的背影,对杨逍道:“杨兄,令爱人美心善,在明教也是数一数二,可是和那位男装打扮的小姐一比,那可就差远了。”
杨逍状似无意地看了周颠一眼,道:“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他们能够加入明教,以武功论,那八名猎户,应在‘五散人’之上。”
周颠怒道:“放你娘的臭屁!骑射功夫有甚么了不起?”
虽然武青婴喜欢赵敏,但不悔与她更加亲厚,她早在周颠评论不悔容貌之时已经心生不悦,此刻听他话语粗鄙,不由回呛道:“周颠,女子的美丽本就不是只有一种,你喜欢那位赵——照那样子的美,不代表其他便是不美。罢了,像你这样子的人,怕是不会懂什么叫做美的,我还是别当公明仪了。”
“公明仪?那是什么玩意?”
杨逍再一次刷新了对武青婴所知所学之广的认识:“牟融《理惑论》曰,‘公明仪为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故。非牛不闻,不合其耳矣。’”
“什么意思?”周颠读书不多,琢磨了好一会,“你在说我是牛?”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武青婴好久没与人斗嘴,倒难得地有了几分笑意。
周颠素来爱与杨逍争口舌之快,此次他不仅没在杨逍那争得几分便宜,在武青婴这也落了下风,心头愈怒,讥道:“武姑娘,我搁这说杨左使的爱女,你生什么气呀,即便是你想当不悔姑娘的娘,也不用这般心急吧!”
武青婴的笑容瞬间僵住。
连张无忌都忍不住皱了眉,显然,周颠这话,连他都觉得不妥。
偏偏周颠不知收敛,见杨不悔走近,喊道:“不悔姑娘,也不知将来,你是要喊武姑娘一声姐,还是一声娘呢!”
武青婴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了:“周颠,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难道不是——”
杨逍与张无忌同时喝止:“周颠!”
听到张无忌的声音,周颠住了口,他此时才注意到连张无忌的面色都不太好,显然是因他方才所言之故。
他赶忙道歉:“武姑娘,我随口乱说的,你别放心上,我就开个玩笑,玩笑。”
见武青婴不说话,他又道:“我就开个玩笑嘛,武姑娘,我都道歉了,你不会这般经不起玩笑吧!”
“这道歉我可承受不起,”武青婴挺了挺背,一字一顿道,“你这一番编排,既是玷污了杨左使对纪女侠的一番深情,也叫殷六侠误会。”
周颠这才想起殷梨亭正与他们同行,由五行旗抬着走在后面。殷梨亭是习武之人,虽然受伤,耳目仍比寻常人要好,方才他的话,必是被他听清了。
他正想解释,却听武青婴继续道:“不过方才我倒是解了一个大疑惑。”
“什么疑惑?”
“说不得、张中与彭莹玉是出家人,自是没有成家的心思,可你至今尚未有家室,也不懂欣赏女子之美,莫非,你好男风?”
“好男风”三个字一出,周颠当即大叫:“放你娘的狗臭屁!”
武青婴神色越发冷了,她哼了一声:“原来你没娘呀!周颠,那么生气做什么,我开个玩笑而已啊,难不成我说中了,你这是心虚、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