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 28 章
:“不悔,不悔?”
杨不悔这几日照顾殷梨亭辛苦,她在杨逍房间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此刻被父亲叫醒,惺忪道:“爹,你可算回来了。”
“有什么事不能明日说,你快回房睡一觉,这几天你照顾殷六侠应该很累了吧!”
“不行,”杨不悔道,“这件事情我在我心头压太久了,今日青姐姐与殷六侠说话,我越听越不安。爹,你记不记得在青姐姐在坐忘峰的时候,我曾经有一日与她大吵过一架?”
杨逍记得此事:“我当时问过你,你不愿意说是为何事争吵。”
“那青姐姐怎么说?”
“她说是些琐事。”
“是琐事,也不是。”杨不悔回忆当时,“与其说是与青姐姐争吵,不如说,是我单方面与青姐姐发脾气。”
女儿虽然骄纵,但也不是不讲道理。杨逍奇怪:“单方面发脾气?为什么?”
“我……”杨不悔有些羞愧,“我嫉妒爹爹对青姐姐好。”
杨逍失笑:“我觉得我对青婴好?”
他那时怀疑武青婴是蒙古人,处处试探防备,哪里对她好了?
“我有几次见到爹爹与青姐姐在庭院饮酒,那时候,爹爹白日里教我练功甚是严厉,我不懂事,以为爹爹是……”杨不悔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那一次,对青姐姐说了些过分的话。”
过分?杨逍问:“有多过分?”
“我说青姐姐对爹图谋不轨,说我一片好心却引狼入室,还说她……”
杨不悔没有说全,但杨逍已经猜到了女儿当时会说些什么。难怪,难怪那日武青婴的反应会那么大。
杨逍拍了拍女儿的肩:“青婴怎么说的?”
“青姐姐说……”杨不悔陷入回忆,她并不太明白武青婴那日的话语,只是自光明顶之后,隐约懂了一两分,“青姐姐对我说,她对爹爹并无男女之情,但着实感谢我那日拉住她。她说,黑暗里久了,总会盼着点光,那时候的一束光,足以温暖一生。”
杨逍沉默着听杨不悔继续道:“青姐姐还说,她不能把光拖进黑暗里,还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早就该了结一切,只是还是忍不住贪恋世间温暖。”
说到这里,杨不悔抓住杨逍的衣袖:“爹,今日青姐姐去找殷六侠,她和殷六侠说什么了结自然能解决一切问题,但他此时了结便是亲者痛、仇者快。还说若她是殷六侠,便是得好好告别,不教他人为自己负累一生。爹,青姐姐那个时候……是想求死吗?”
杨逍沉默了很久,久到杨不悔以为他是生气不好发作,却听他开口道:“她无谓生、也无谓死,她只是不想成为他人的负累罢了。不悔,”杨逍试探女儿想法,“前两日周颠说的,你听到了?”
杨不悔本来没把周颠的话放在心上,这时听父亲问起,认真想了想,惊愕道:“爹,你——”
“青婴说,你与我是他的光,其实,她何尝又不是我的光呢?”
杨不悔仍在震惊之中:“可是青姐姐对爹……”
“我知道,”杨逍说,“所以我与你说,是希望你不要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