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 29 章
更何况……晓芙的死困了我半辈子,又何尝不是困了杨逍半辈子呢?”
武青婴琢磨着那句“困了杨逍半辈子”,问道:“什么意思?”
“我与晓芙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虽然当时未成婚,但江湖无人不知我们订婚之事。是故晓芙身故,还是因被魔教侮辱而枉死之事传到武当,我自当为她报仇。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但我不能强迫她与我两情相悦。若我早知她有了心悦之人,若我与她退了婚,成全她与杨逍双宿双飞的话,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武青婴万万没想到殷梨亭这些日子竟然会有此感想。
“可惜,纪晓芙与杨逍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你。”武青婴从地上坐起,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嗓子,“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灭绝对孤鸿子之死归罪杨逍的执念。”
“武姑娘,”殷梨亭这些日子动不了,对他人情绪的察觉敏感了许多,“你为什么如此介意——介意周颠的话?”
武青婴没想到殷梨亭这么敏感:“我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坦白说,我知道周颠是在瞎说,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但武姑娘的反应……难免有欲盖弥彰之感。”
武青婴叹了一口气:“殷六侠,因为我害怕三人成虎。”
“天底下总有一些人云亦云。”
“我知道,我只是……”武青婴想到那个人,语气里满满都是悲伤,“我不想在别人嘴里,我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她感觉到自己情绪快要失控,知道不该再与殷梨亭继续这个话题,“殷六侠,你刚才说的是真话吗?你放下纪晓芙了?”
“该放下了,”殷梨亭看她神情,缓缓道:“武姑娘,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武青婴喝水的动作一顿,念及不悔,试探道:“殷六侠这话,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
殷梨亭一愣。
武青婴把茶水喝了,话里有话:“殷六侠,祝我们都能放下过往,脱胎换骨。”
她放下茶杯,走出了殷梨亭房间。
杨逍的身形躲在阴影里,他偷听了屋里两人说话,怕青婴见到他多心,是以打算等青婴走远几步再现身。
武青婴出了房门,一步比一步走得慢。熟悉的心绞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减轻,她一时不察,一脚踏空,摔倒在地。
杨逍看她摔倒,当下也顾不上隐藏之事,他扶起武青婴:“青婴——”
武青婴恍惚中看见了杨逍的模样,她轻声道:“我没事。”
杨逍看她右手捂着心口,想起光明顶上的情景:“你是不是心口又疼了?我去找——”
“我没事,”武青婴勉强有些体力,她摇晃着站起来,“我没事了,你怎么来了?”
杨逍说起不悔在他房里休息,武青婴了然:“我可以自己回房的,你去照顾殷六侠吧!”
“我送你——”
武青婴还是推拒了。
杨逍没有再勉强,只是看着武青婴回房,这才进了殷梨亭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