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 39 章
也不知是杨逍给了他安全感,还是长久以来郁结的心思终于可以慢慢倾吐从而放松下来,武青婴也不记得自己说到何时,最后的记忆,是她靠在杨逍的身上,逐渐睡着。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应该已经是辰时了。
身上盖着薄被,鞋子有人帮她脱了放在床边,武青婴知道,是杨逍。
她换好衣服,洗漱整理好之后刚推开房门,就见杨逍的房门也同时推开。他看见青婴,道:“你今天看起来很漂亮。”
突然的夸奖让武青婴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才说了句“谢谢”。
杨逍看着武青婴发红的耳后根,道:“‘雪岭双姝’我也曾经有所耳闻,虽不知是你,但论美貌,昆仑一带你也应当数一数二,我比不上那些年轻小伙的花言巧语,”杨逍凑近,带了几分调侃,“我这个糟老头子就只有实话实说这一点本事了。”
“糟老头子?”武青婴被逗笑,“左使大人,不带这么损你女婿的。”
殷梨亭毕竟和杨逍同辈,也没有比他小太多,若说杨逍是糟老头子,那殷梨亭怎么算也好不到哪里去。
杨逍感觉到武青婴心情不错:“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
“那看来我还是有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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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杨逍一起吃了点东西,两人继续骑马往淮北走。
淮北地处安徽东北部,从武当下山之后,两人便一路往东。越是往东,气候就越发潮湿,杨逍与武青婴都是久居昆仑,这湿润的空气难免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对武青婴来说,这种湿润的气候,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环境,虽然生理上有一点水土不服,但情绪上的兴奋却压倒了一切生理反应。
接连几日,武青婴的情绪一直处在一个相对亢奋的状态,一路上几乎是不愿有安静的时候。起初,杨逍以为是这几日她终于可以入睡的缘故,但到第四日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这种反常。
其时两人已经靠近安徽与湖北的边界。
杨逍想起那日武青婴的话。
——“有的时候,我会厌恶自己。被强烈的愧疚感所包围,认为自己的存在毫无价值可言。不允许自己犯错,不允许自己留下把柄,不允许自己被人诟病。一旦做错事情我就会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还活着干什么。”
——“还有的时候,我会极度亢奋,也许是随口的一句话,我可能就会发疯——愤怒、兴奋……什么都有可能。”
——“最糟糕的是,也许上一刻的我还是亢奋的,眨眼的功夫,我就又陷进了看世界都是一片消极的状态。”
“青婴,你去过淮北吗?”杨逍这几日面对武青婴的亢奋,大多是以回复为主,这是他几日来第一次主动展开一个话题。
武青婴处在亢奋里,没有察觉到杨逍的意图,道:“淮北没去过,但